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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收到那份决定书的时候，我正在去城管部门参加一起滥伐林木案件的磋商会议的路上。

老姜把决定发我后，最后和我说了一句，“相信法律，依法治国！”

我没有接话，只是把那页纸又看了一遍。

这个案件，道理不难，难的是有人愿意把它挑明。

复议决定书写得清楚：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责令某分局依法重新作出决定，也就是说，那个“抽屉”被打开了，案子必须回到它该在的程序里。

我常想，刑事辩护这活儿，说到底拼的不是什么奇招。当事人把自由和家底交到你手上，你能做的，无非是一遍遍告诉有权机关：这个程序，得走对；这条规矩，得认。偏执一点讲，法治不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抠出来的吗？

所以当事人那句“相信法律”，我听得格外郑重。它不是一个赢了之后的感慨，而是一个普通人，在经历了数年，依然愿意说出口的话。

这份相信，其实比任何胜诉判决都金贵——因为它是法治还能往下走的底气。

我们这些人，做辩护的、做复议的、做决定的，配不配得上这份相信，才是真正该常问自己的问题。

手持司法权柄者，当重证据、重人权、不擅权。

利益和法治冲突的时候，任何一个扭曲的操作，都能轻易毁掉一个人，也毁掉一个人对法律的相信。而今天这份决定书提醒我：只要程序还在，纠正就还有可能；只要还有人愿意较真，那个“抽屉”就关不严。

收到决定书那天，当事人说相信法律。

我想，我们该做的，就是别让这句话，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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