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5日早晨,出门遛弯,路过洛阳新安新城枕头山公园东段的八仙亭,坐在亭子内休息、凉快了一会儿。
无意中看到地上有一只咕噜蜂,抱着一团食物,像是哪位遗留下的碎馍块之类,有指甲盖儿那么大,一跳一跳的,向前移动。
以前只见过成群结队的蚂蚁搬运食物的场景,很是震撼;小时候曾经有过“日晒黄泥卷,蚂拉麸子片”的打油诗传诵。但从没留意过毒蜂搬运食物的场景。
因为咕噜蜂的形体、力气大得多,三下五去二,不一会功夫儿,那只咕噜蜂便把食物从亭子正中的青石板地上搬到了亭子边上,一展翅,食物便随着那只咕噜蜂落在了二尺多高、一米开外的亭子外地上!速度之快,大大超出了我的意料!以至于想拍段视频记录下来的想法,也因画面的跳跃、跌宕,最终还是删了。
又坐了一会儿,一边想着,这个地方无缘无故怎么会来这么大一只咕噜蜂,正待离开,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亭子的尖顶一眼,——瞬间,我惊呆了!
原来,就在亭内尖顶最狭小的地方,盘踞着一只巨大的蜂巢!——乖乖!这里竟然有一窝咕噜蜂!
咕噜蜂者,是我们从小到大,按照我们从大人们那里传承来的认知,对各种蜂类划分的一种结果。按照形体的大小、毒性的强弱,依次是:
唧唧牛、咕噜蜂、蚂蜂、蜜蜂、土蜜蜂、旱蜂。
问度娘,除了蜜蜂,没有一种毒蜂的学名和我们的叫法是一致的!不知道我们口中常说的这些毒蜂的名字都是怎么来的。
按照百度的说法,各种毒蜂以胡蜂科为主,包括金环胡蜂、黑腹胡蜂、黄腰胡蜂、黄脚胡蜂、洞夜胡蜂、黑盾胡蜂、长脚胡蜂、黄边胡蜂等,此外还有非胡蜂类的蜾蠃、隧蜂。
从小到大,我们也没少和这些毒蜂打交道。
在本村小学上学时,学校是前后两个邻村合建的,校址基本在两村的正中间地带,真正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学校东南角、我们上下学必经之路的边上,有一棵空了的古槐,枝桠很少;一到夏天,树洞中必有一窝野蜂在那里安营扎寨,并且以唧唧牛居多。
唧唧牛,是一种又粗又壮、黑多黄少的毒蜂,素有“唧唧牛,蜇死牛(ou)”之说。有一年夏天,暴雨后涨河,我们在学校门下那块平地新淤的沙地上扒窝窝、戏水。兴致正高时,不知谁喊了一声:“陈老师来了!”大家便争先恐后的往学校窜。
陈西汉老师家住白后,离家远,有农活要做,可能还掌握着时间,一般都比我们学生来得迟。当我们一窝蜂似的窜向学校时,惊动了路边槐树洞里的那一窝毒蜂,我家三堂兄不幸中招,被蜂蛰了一下。
当时不巧的是,天又下起了雨。蜂蛰后淋雨是要中水毒的,可大多数学生都没带伞。学生中有一位叫陈深子的,他爹放着生产队的一群羊,羊圈就在学校东侧边上。最后是他去羊圈里拿了他爹放羊备用的大黄雨伞,把堂兄送回了家里。
咕噜蜂常把巢安在高高的柿树枝头,或是山崖上的石龛下。大如斗,小如升,形状酷似猪尿泡,只是体积要比猪尿泡大得多。
初中毕业后,我辍学在家务农。有一年秋季掰玉米时节,我家东边地子沟那块承包地对门的山坡上,一棵柿子树上垒了一窝咕噜蜂。那时候,缺吃少穿的,听说有人曾经掏过咕噜蜂蕊儿吃,我便也想效仿一下。就站在已经收完玉米的空地上,用石头投掷柿树上的咕噜蜂窝。结果,咕噜蜂被斗躁了,有几只飞过来,把我蛰了个鼻青脸肿。最终,蜂蛹没吃到,蜂毒却“吃”了不少。
辨别是蚂蜂还是咕噜蜂,主要看蜂窝,也就是蜂巢。蚂蜂的蜂巢,一般都安在灌木丛的树枝上,或是石塄的石头缝里。无论大小,都像个喇叭碗儿,或者说像个向日葵的花盘,灰白色,蜂房集中在一个平面上。
而咕噜蜂的蜂巢,无论大小,都是一个上小下大的球形,土黄色,在靠近上方的一侧——或许也是一个黄金分割点上,有一个不大的出入口,供毒蜂出入,蜂房全在蜂巢内部。
枕头山八角亭内顶部的这个蜂巢,由于亭顶拱木的特殊结构,很明显和其他地方的蜂巢不同:外形扁平,看不到蜂巢顶部的情况,底部则略呈不规则的六边形。
每年的夏秋两季,正是各种毒蜂横行的时候。前段时间,路过此处,几乎每次都发现有人在亭子下乘凉、闲坐。但近几天特意留意了一下,似乎到八仙亭落脚的人已经很少、几乎没有了。这应该与发现了毒蜂有关。
今天下午,再次路过,发现有一位男士,坐在西侧的长凳上,背靠亭柱,两只腿平伸交叉,自在惬意得很!不知道如果他抬头看一眼,是否还会如此淡定!
由于蜂巢处在特别隐蔽的亭顶,害怕不了解这一情况的市民“中招”“躺枪”,特意写下此篇短文,愿广大读者和市民朋友们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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