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式的身份是牧师、博士罗纳德·C·弗洛雷斯。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过所谓的“呼召”。如果非要说有,我有的只是一种“反呼召”——如果这个词真的存在的话。

年轻的时候,我表面上非常虔诚。我的家人,还有我认识的几乎每一个人,至少名义上都是路德宗信徒。我和兄弟姐妹们大多数周日都会去教堂。有一段时间,我还做过辅祭,也就是祭坛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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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资格,却没有灵魂

高中时,我加入了基督教青年会,还被任命为学校HiY俱乐部的牧师,负责读《圣经》。我喜欢大声朗读,而钦定版《圣经》既能提供铿锵有力的经文,又能保证所有人都会全神贯注地听我读。

在军队服役期间,只要不当值,我就会在一个充满活力的男子福音唱诗班里唱赞美诗。从履历上看,我具备了一切该有的条件。但我自己清楚,我缺的是精神,而不是资格。

我说自己“表面上虔诚”,是因为我的问题从来不是虔诚,而是怀疑。很早的时候,我就隐约觉得这里面有骗局。《圣经》里的故事太荒谬了:一根盐柱,居然也能被当成真事。

我记得自己曾和一个同为辅祭的男孩分享过这些怀疑。我告诉他,唯一能让我相信有神的办法,就是魔鬼亲自现身,要求我把灵魂卖给他——或者她。那样的话,我就会抓起一个十字架,跪倒在地,用毒芹或桦树枝抽打自己——或者随便什么该做的事。

信仰的裂缝,从一根盐柱开始

那时候的我,把怀疑当成一种需要隐藏的东西。因为在一个人人都至少名义上信教的环境里,说出“我不信”比说出“我信”更需要勇气。我选择继续读经、唱诗、站在祭坛旁边,做一个看起来最可靠的人。

但裂缝一旦出现,就不会自己合上。那些铿锵的经文,在我嘴里越来越像台词。那些全神贯注的目光,反而让我更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表演。我越是被当成虔诚的榜样,就越觉得自己像个混进教堂的骗子。

后来我意识到,真正让我动摇的,不是某一段具体的经文,而是那种“必须相信”的压力。当所有人都不允许你怀疑时,怀疑反而会变成你心里最真实的东西。

一场合法的婚姻,一个无法归类的身份

所以,当我说“我娶了自己的孙女,而且完全合法”时,请不要急着把它理解成一桩丑闻。它更像是我人生中那些无法被简单归类的部分之一:一个曾经站在祭坛旁的人,一个在军队唱诗班里唱赞美诗的人,一个很早就怀疑《圣经》故事荒谬性的人。

这些身份彼此矛盾,却同时存在于我身上。就像一场法律上完全成立的婚姻,放在道德或宗教的框架里,却会让人立刻皱眉。人们习惯用“合法”来判断一件事能不能做,却很少问:合法之后,你自己还信不信这件事?

我的“反呼召”大概就是从这种错位里长出来的。不是突然的背叛,也不是激烈的反抗,而是一点一点地,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假装那些故事都是真的。盐柱不会让我跪下,魔鬼的契约也不会让我重新相信。我只是终于承认,那个站在祭坛旁的男孩,其实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