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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一章:客厅里的chu生

周铁军接到电话那会儿,刚把最后一车货卸干净。

电话是隔壁老魏打来的。

“铁军,你家客厅灯亮着呢,我刚遛弯路过,看见有个男人的影子在里头晃。你不在家吧?”

周铁军手一紧,手机差点掉进地上的水坑里。

“你看清楚没?”

“没看得太仔细,不过你家窗帘没拉严,晃过去一个光着膀子的。铁军,你可别跟嫂子说是我说的——”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把货车钥匙往裤兜里一塞,弯腰从副驾驶脚垫底下抽出一把扳手,别在后腰上。

四十岁的人了,跑起来跟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似的。

从批发市场到他家,正常开车二十分钟,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一路上脑子里就一件事。

赵小曼,你最好能给我说清楚。

周铁军到小区的时候,没走大门。

他绕到单元楼后面,抬头瞅了一眼。

十一楼,客厅灯亮得跟白天一样。

他刷卡进了楼,没坐电梯,直接走消防通道。

十一层楼,两百多阶台阶,他一口气冲上去。

站在家门口,周铁军没急着掏钥匙。

他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客厅里有电视声,还夹着一个男人的笑声。

那声音他太熟了。

钱俊。

赵小曼那个所谓的男闺蜜。

从结婚前就认识,隔三差五往他家跑。去年周铁军撞见钱俊在他们卧室里翻东西,当场就要动手,赵小曼挡在中间哭得死去活来,说钱俊就是帮她找条项链,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

周铁军后槽牙咬得咯嘣响。

他掏出钥匙,轻手轻脚地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

电视声更响了,还夹着钱俊的声音:“小曼,你老公今晚不回来吧?”

“不回来,去郊区拉货了,得天亮才能回。”

“那咱俩今晚……”

周铁军没再往下听。

他一脚把门踹开,冲进客厅。

眼前的画面让他浑身的血直往脑门上涌。

钱俊光着上身,下身就穿了条红色三角裤,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家沙发上啃西瓜。

赵小曼穿着吊带睡裙,盘着腿坐在旁边,一只手还搭在钱俊膝盖上。

茶几上摆着啤酒瓶、瓜子壳,还有一包拆开的烟。

两个人同时扭头看过来。

钱俊先反应过来,脸上的慌张一闪而过,马上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哥,你咋回来了?”

周铁军没吭声。

他盯着钱俊身上那条红裤衩,又看了一眼赵小曼慌忙缩回去的手,最后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双他穿过的拖鞋上。

钱俊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脚,赶紧解释:“哥,你别多想。我今晚来陪小曼聊天,天太热了,就脱了外套。这拖鞋我是看哥你不在家,随便穿穿的。”

他又补了一句:“哥别介意,我怕黑。”

周铁军还是没说话。

他转身走向玄关旁边的阳台门。

赵小曼慌了,从沙发上跳下来追过来。

“铁军,你听我解释!钱俊他——”

周铁军没搭理她。

他拉开阳台门,朝里面喊了一句:“黑子,出来。”

赵小曼脸色刷地白了。

“周铁军!你疯了!”

下一秒,一条黑影从阳台蹿了出来。

那是一条纯种藏獒,肩高将近八十公分,浑身黑毛油光锃亮,平时周铁军不在家就把它关在阳台的铁笼子里。

黑子出来之后先嗅了嗅空气,然后转头盯向客厅里的钱俊。

钱俊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里的西瓜掉在地上,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没了。

“哥……哥……你冷静……这狗……”

“黑子。”

周铁军的声音很平静。

“咬。”

黑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后腿一蹬,直接扑了上去。

钱俊转身就跑。

可客厅才多大点地方?

黑子一口咬在他大腿上。

钱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摔倒在地,拳头疯狂砸向黑子的脑袋。

黑子越咬越狠,嘴上根本不松劲。血很快就渗了出来,把那条红裤衩染成了紫黑色。

赵小曼尖声叫着冲上去,又不敢靠近,只能在旁边哭喊:“周铁军!你叫狗停下!会出人命的!”

周铁军站在玄关,冷冷地看着。

等钱俊的惨叫声从尖利变成虚弱,他才摸出手机,拨了110。

“喂,我要报警。我家里进了贼,被狗咬住了。”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物业电话,简单说了情况。

最后,他走到赵小曼面前,把手机屏幕对准她的脸。

那是他刚才在门口用手机拍下的。

照片里,钱俊光着膀子,穿着红裤衩,坐在他家沙发上。

“赵小曼,你要解释。来,现在解释。”

赵小曼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就是让他来陪陪我……真的没别的……”

“钥匙。”

周铁军摊开手掌。

赵小曼不敢看他的眼睛。

“什么钥匙?”

“你给他配了我家钥匙。”

周铁军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问你,什么时候配的?”

赵小曼哇的一声哭出来。

“是钱俊让我配的!他说他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有把钥匙方便照应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啊铁军,你相信我!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周铁军看着她,心里最后那点温度也凉透了。

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男人,穿着内裤,深夜出现在他家里,有他家钥匙,这叫什么都没发生?

他蹲下来,盯着赵小曼的眼睛。

“赵小曼,你和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有!真的没有!”

“那钥匙呢?配了多久了?”

赵小曼哭得说不出话。

被狗咬得半死的钱俊却在旁边嘶哑着喊了一句:“我们……我们是纯洁的!你敢报警……我要告你纵狗伤人!”

周铁军站起来,走到钱俊面前,看着他满身血的样子,突然笑了。

“你告我?你私闯民宅,入室盗窃,你看看警察来了抓谁。”

钱俊的脸色变了。

“我没有盗窃!是小曼给我开的门!我是客人!”

“客人会在主人不在家的时候,拿着女主人配的钥匙进门?”

“我……”

周铁军不再理他。

他拖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等着警察上来。

十分钟后,物业保安先到了。

看到客厅里的场面,两个年轻保安都傻了眼。

紧接着,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

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警官,姓王,看证件是附近派出所的副所长。

王警官一看屋里的情况,皱起了眉头。

“谁报的警?”

“我。”周铁军站起来。

“这狗是你的?”

“是我的。”

“先把狗叫开吧,再咬下去人没了。”

周铁军没有犹豫,他走到黑子旁边,拍了拍狗头。

“黑子,松口。”

黑子松开了嘴。

钱俊已经疼得浑身发抖,大腿上一片血肉模糊,裤子早被撕烂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直哼哼。

王警官扫了一眼客厅,又看了看地上的钱俊和旁边哭得妆都花了的赵小曼,然后问周铁军。

“你说他入室盗窃?”

“入没入室,王警官您判断。我只说事实。我今晚在外面拉货,这个人拿着我老婆给的钥匙开门进来,穿成这样坐在我家客厅。我不认识他。”

“你老婆呢?她认识吗?”

“她认识。但我不认可这个人是合法进入我的家。”

王警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先把人送医院吧。”王警官示意协警打电话叫救护车。

周铁军站在一旁,突然开口:

“王警官,我要告他非法侵入住宅。我老婆的钥匙,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给他,我不知情,也不认可。这个人深夜持钥匙潜入我家中,穿成这副样子,意图不明。我认为他对我有安全威胁。”

王警官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这话说到点了,但得去所里做笔录。”

周铁军点点头。

“我去。”

赵小曼听到这句话,哭声更大了。

“周铁军!你这是要我死吗!钱俊是我朋友!你把人咬成这样,你还要告他!你还有没有良心!”

周铁军回过头,平静地看着她。

“良心?你给别的男人配我家钥匙的时候,你的良心在哪?”

赵小曼被这句话噎住了。

救护车来了之后,医护人员把惨叫连连的钱俊抬走。

王警官让周铁军和赵小曼都去派出所做笔录。

在派出所里,王警官单独问了周铁军一些问题。

“你那条藏獒有证吗?”

“有。打了疫苗,办了养犬证,合法养的。”

“为什么把狗放出来咬人?”

“我担心这个人有攻击性。他半夜出现在我家里,我不了解情况,只能用一切手段保护自己的安全。”

王警官点点头,没有追问。

在做笔录的间隙,周铁军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妈,明天你过来一趟,帮我照看几天家。我和赵小曼,可能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出什么事了?”

“赵小曼把家里钥匙给了别的男人,那男的半夜穿内裤在我家。”

“这个jian人!”

周母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早就说过她不是个安分的人!当初你要娶她,我拦都拦不住!现在好了!”

“妈,先不说了。我这边还在派出所。”

“行。我明天一早过去。儿子,你记住,什么都别怕,妈给你撑腰。”

挂了电话,周铁军坐在派出所硬邦邦的椅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今年四十二岁。

和赵小曼结婚八年,没有孩子。

不是不想要,是赵小曼说没玩够,不想那么早当妈。

他信了。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可笑。

三年前开始,赵小曼迷上了网购,钱不够花,他每个月的工资卡都交给她,自己只留五百块零用。

两年前,钱俊开始频繁出现在他们家里。

一年前,周铁军在外面拉货的时候,被交警查了一次酒驾。

他从来不喝酒。

那一次吹出来的酒精含量是零。

但他无意间看到赵小曼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发信人是钱俊:“他今晚不在家吧?”

当时他问赵小曼,赵小曼把手机藏到身后,说只是叫钱俊来帮忙搬东西。

他选择相信。

直到今天。

周铁军闭上眼睛,又睁开。

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第二章:蛇鼠一窝

赵小曼的爸妈是第二天上午赶来的。

比周铁军的母亲早了半小时。

赵母一进门就嚎开了,嗓门大得楼下住户全听见了。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嫁了个什么玩意儿!放狗咬人还报警,这是人干的事吗?"

赵父黑着一张脸,窝在沙发上抽烟,目光扫过客厅里还没擦干净的血渍。

周铁军从派出所回来之后就没睡过,靠在卧室门框上,冷冷地看着这对岳父岳母在那演。

赵小曼从里屋出来,两只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一见亲妈就扑上去嚎啕大哭。

"妈,他要跟我离婚。"

赵母一边给女儿擦泪,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周铁军。

"离就离!这种下狠手的男人,不离还留着过年?"

"说完了吗?"

周铁军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

"第一,钱俊拿着赵小曼配的钥匙,半夜闯进我家。我报警抓贼,天经地义。"

"第二,那条狗咬的是入室盗窃的贼,不是我去钱俊家放狗。法律上,我没有任何问题。"

"第三——"

他看向赵小曼。

"赵小曼,你要是现在承认你和钱俊有一腿,咱们离婚少折腾。你要是不承认,我就查。查清楚的那天,你什么都别想拿到。"

赵小曼浑身一颤。

赵母却炸了,冲上来指着周铁军的鼻子。

"你威胁谁呢!我女儿跟钱俊清清白白,你要查什么?查你妈!你一个大男人,自己没本事,留不住老婆,还在这逞威风——"

"清白?"

周铁军打断了赵母的话。

他掏出手机,翻出昨晚拍的照片,举到赵父面前。

"爸——赵叔,你也是男人。你看看,这叫清白?一个男人,穿着三角裤,坐在你女婿家的沙发上,你女儿穿着睡裙在旁边陪着。这叫清白?"

赵父扫了一眼照片,脸色阴沉得更厉害了,但依然没有说话。

赵母也看到了照片,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理直气壮。

"就是朋友之间聊天!天热脱件衣服怎么了?你思想怎么那么肮脏!"

周铁军看着赵母,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疲惫,还有一丝释然。

他终于明白赵小曼的三观是怎么来的了。

"行。你们说清白,那就清白。"

周铁军走到电视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茶几上。

"这是离婚协议书。赵小曼,签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存款两个人平分。车归你。"

赵小曼瞪大眼睛。

"你早就准备好了?"

"昨晚写的。不能算早。"

"存款平分?"赵母尖着嗓子叫起来,"这房子也得有我女儿一半!还有那辆车,凭什么光给车不给房!你放狗咬了人,医疗费得你出!还有钱俊的精神损失费!"

周铁军转过头,盯住赵母。

"你再胡搅蛮缠,我叫物业把你们请出去。这里是民宅,不是你们家。"

"你——"

"妈,先别吵了。"

赵小曼打断赵母的话,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周铁军面前。

"周铁军,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绝?赵小曼,你给别的男人配我家钥匙,让他深更半夜进来穿个内裤晃悠。你不绝,是我绝?"

赵小曼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突然变了。

"那你想怎么样?钱俊的医药费,你出不出?你放狗咬人,这是刑事案。你要是不出钱,钱俊家里肯定要告你。到时候闹上法院,你以为你脸上有光?"

周铁军盯着她看了整整十秒钟。

他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女人,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

赵小曼不是在后悔,不是在害怕,她在讨价还价。

"你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告诉你,你现在要么把这事私了了,要么大家一起闹,看谁更难看。"赵小曼的声音越来越冷。

周铁军没有生气。

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从这一刻起,他对这个女人,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剩了。

"我不会出一分钱给钱俊。"

周铁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爱告就去告。我等着。"

这时,门铃响了。

周铁军去开门。

周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脸色铁青。

她一眼扫过屋里的赵家三口,最后落到赵小曼身上。

"你还有脸在这待着?"

周母一开口,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了三度。

赵小曼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婆婆,她从来就没压住过。

"妈……"赵小曼弱弱地叫了一声。

"别叫我妈。我没这种丢人现眼的儿媳妇。"

周母放下包,走进屋子,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又看了看赵母。

"你刚才是不是说我儿子要赔偿?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那个叫钱俊的野男人,大晚上闯进我儿子家里,别说咬了,就是咬死了,那也是活该。"

"你——"赵母气得脸色发白。

"我什么我?你要不服,咱们现在就上法院。你女儿给野男人配钥匙,搞po鞋,这官司打到天上,你们也赢不了。"

周母的声音又大又清晰,邻居在走廊里都能听见。

赵小曼的脸涨得通红。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怎么不能?我说的是事实!你还知道要脸啊?知道要脸你干那下三滥的事?"

赵母眼看吵不过,拉着赵父和赵小曼就要走。

"走,咱们不跟这种野蛮人吵!回去找律师!"

走到门口,赵小曼回头看了一眼周铁军。

"周铁军,你记着,今天是你把我赶出去的。"

周铁军看着她,淡淡地回了一句:"是你自己把钥匙给了别人。"

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周母看着地上的血迹,叹了口气。

"儿子,你做得对。这种人,越早离越好。"

周铁军没说话。

他走到阳台,给黑子添了水。

黑子趴在笼子里,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睡了。

它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它只知道主人让它咬一个人,它就咬了。

周铁军蹲在笼子前,摸了摸黑子的脑袋。

"好狗。"

他的声音有些哑。

"你比她有良心。"

第三章:垃圾堆里的旧账

周铁军没闲着。

当天下午,他找了家私家调查公司。

负责人姓秦,四十出头,早年在法院做过调查员,后来辞职自己开了家咨询公司。

秦哥点了根烟,翻看他手机里的照片,又问了几个基本情况。

“你想查什么?”

“查这个人和我老婆——和赵小曼的关系。要证据,能上法庭那种。”

“多长时间能给我?”

“看你想要多细。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个礼拜。收费不一样。”

周铁军从包里掏出两万块现金搁在桌上。

“三天。我要最细的。”

秦哥收了钱,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说句实话。这种事,基本没跑。你要有心理准备。”

周铁军点了点头。

他早就不抱什么幻想了。

从昨晚看到钱俊只穿条内裤坐在他家沙发上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这段婚姻已经到头了。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接下来两天,周铁军没出车,跟公司请了假,天天待在母亲家里。

周母变着花样给他做饭,炖鸡汤、红烧肉、蒸鲈鱼,满满一桌子菜,可他吃不了几口。

第三天早上,秦哥的电话打了过来。

“兄弟,查完了。见个面吧。”

周铁军赶到秦哥的办公室。

秦哥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的东西,你自己看。有些情况,跟你想的可能还不太一样。”

周铁军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资料。

有照片,有聊天记录截图,有银行转账记录,还有酒店的开房记录。

他一张一张地翻,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冷漠,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冰冷。

钱俊和赵小曼,不是最近才搞到一起的。

他们从周铁军和赵小曼结婚的第三年就开始了。

聊天记录可以追溯到五年前。

那时的内容还算含蓄,无非是一些关心和暧昧的对话。

但到了四年前,尺度就完全放开了。

“你老公什么时候出门?”

“明天上午走,去外省拉货,得两天。”

“那我来找你。想你了。”

“嗯,我把地址发你。”

开房记录更是实锤。

从三年前开始,两人平均每个月开房两到三次,最长的一次,在城郊一家温泉酒店住了五天。

周铁军看着那些开房时间,后背发凉。

那些日子,他几乎都在外面跑长途。

赵小曼经常在电话里说:“你辛苦了老公,早点回家。”

“我给你炖了汤,等你回来喝。”

“你不在家,我好想你。”

想我?

周铁军把资料摔在桌上,手指关节发白。

秦哥给他倒了杯茶。

“还有更劲爆的。你这个前妻——还没离是吧?你老婆,从你这里拿的钱,大部分都转给了这个钱俊。三年里,转了差不多有二十多万。”

“我查到她每个月至少转五千给钱俊,多的时候一万两万都有。钱俊现在开的那辆二手宝马,首付就是赵小曼出的。”

周铁军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自己每个月把工资卡交给赵小曼的时候,赵小曼都会甜甜地说:“老公,我帮你管钱,不乱花。”

他睁开眼。

“结婚前我给她买了一套首饰,金项链、金手镯、钻戒,加起来差不多八万。能查到去向吗?”

秦哥摇了摇头。

“首饰难查,但你要找到当铺或者金店的回收记录,不是完全没办法。这个需要时间。”

“不用了。”

周铁军把资料重新装回信封。

“这些已经够了。”

他起身准备走,秦哥叫住了他。

“兄弟,还有最后一件事。我查到你老婆和那个钱俊有一个共同的朋友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他俩的事,就瞒着你一个人。其中有个女的,叫孙丽丽,以前跟赵小曼是同事,后来不干了。这人知道得不少,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

周铁军想了想。

“不用。我知道了也没用。”

走出秦哥的公司,周铁军在路边站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方是个男人,嗓门挺大。

“你是周铁军吧?我是钱俊的表哥。你放狗咬了我弟,人还在医院躺着呢,大腿缝了二十六针,肌肉撕裂,医生说要住最少半个月。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周铁军语气平静。

“你想怎么处理?”

“十万。医药费加误工费加精神损失费。给了,我们私了,不报警。不给,咱们派出所见。我弟那是正当访问,你放狗咬人属于故意伤害,最低三年。”

周铁军笑了笑。

“那你告我吧。顺便提醒你一句,你弟入室盗窃,我这边证据齐全,你们要闹,我奉陪到底。看看最后谁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更加凶狠。

“周铁军,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弟和小曼是什么关系吗?识趣点拿钱消灾,别到最后人财两空。”

周铁军把电话挂了。

他站在车流不息的街头,突然觉得很轻松。

原来自己一直活在别人设计好的局里。

这个局,今天该破了。

第四章:撕开的伤口

周铁军没跟母亲提调查的事。

他独自回了家,把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锁进了保险柜。

随后给赵小曼发了条短信。

"明天上午九点,家里见。谈离婚。"

赵小曼秒回:"我明天没空。要去医院看钱俊。"

"那就一起去。我也有事找他。"

赵小曼没再回复。

周铁军等了一阵,又发了一条:"他的医药费,我一分钱都不会出。不过如果他肯写一份承认非法入室的书面材料,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这回赵小曼回得很快。

"周铁军,你疯了?他现在伤得那么重,你还要他写承认书?你别把人逼急了。"

"逼急了又怎样?赵小曼,你问问他,到底是谁逼谁。"

发完这条,周铁军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赵小曼的衣服还挂在里面,有几件上周刚买的,吊牌都没拆。

他犹豫了一下,没动。

眼下还不是时候。

第二天上午,周铁军到了医院。

赵小曼和钱俊都在病房里。

他推门进去时,钱俊正靠在床上啃苹果,一看见周铁军,苹果直接掉在了被子上。

赵小曼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你来干什么?"

周铁军没搭理她,径直走到病床前,盯着钱俊。

"腿怎么样了?"

钱俊有点心虚,但还是硬撑着摆出一副不怕事的架势。

"周铁军,你还有脸来?我告诉你,我表哥已经报警了。你等着吧。"

"报的什么?入室盗窃?"

钱俊的脸刷地白了。

"我没有盗窃!我是——我是赵小曼请去的!"

"她请你去的,那怎么不白天去?非要大半夜,还自己配钥匙?"

"我……我们约的是晚上聊天!聊天犯法吗?"

周铁军没接话。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抽出两张纸,搁在病床的餐板上。

"你把这份东西签了,以后咱们各走各的。你闯进我家的事,我不追究。"

钱俊低头扫了一眼那两张纸。

"本人钱俊,未经房屋产权所有人周铁军的同意,私自配取钥匙,于某年某月某日深夜进入周铁军住所。本人承认该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自愿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钱俊看到"承担法律后果"几个字,眼珠子一转,把纸推了回去。

"你当我傻?这字一签,你不就能拿来当证据告我?"

"你不用签这个,手写一份就行。我只要确认你承认事实,不追究你刑事责任。"

"你什么意思?不要赔偿?"

"不要。只要你承认钥匙是你自己偷偷配的,跟赵小曼没关系。"

钱俊愣住了。

赵小曼也愣住了。

"周铁军,你……"赵小曼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周铁军的神情依旧平静。

"赵小曼是我老婆。我不想让她被卷进去。"

赵小曼嘴唇动了动,眼眶突然红了。

"铁军……"

"别叫我名字。"

周铁军转向钱俊。

"签还是不签?给你三分钟。"

钱俊看了看周铁军的表情,又看了看赵小曼,最后咬了咬牙。

"我签。但你要说话算数。"

"我说话算数。你写吧。"

周铁军递过去一支笔和一张白纸。

钱俊半信半疑地接过来,趴在餐板上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周铁军拿起来看了一遍,折好放进文件夹里。

"好好养伤。"

他说完这四个字,转身走出了病房。

赵小曼追了出来。

"周铁军,你站住!"

周铁军没有停步。

赵小曼跑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你刚才——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不是要跟我离婚吗?"

周铁军看着她。

"跟你离婚,和让你体面,是两回事。"

赵小曼的手松开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周铁军大步走远,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周铁军走出医院大门,脚步没有丝毫犹豫。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后座。

"去城郊那个公墓。"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车程四十分钟。

周铁军到公墓的时候,天上飘起了小雨。

他走到一座墓碑前,蹲下来,把上面的灰尘擦了擦。

"爸,我来看你了。"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眉眼和周铁军很像。

"赵小曼出轨了。"

周铁军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里其他的人。

"你当初不让我娶她,说这女人眼窝子浅。我不听你的。"

他顿了顿。

"现在离了。不丢人。"

雨越下越大。

周铁军站起来,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他抹了一把脸。

"爸,我走了。这次听你的,不回头了。"

第五章:净身出户的真相

从公墓回来之后,周铁军就开始处理离婚的事。

赵小曼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再也不提钱俊了,甚至主动给周铁军打电话,问能不能再聊聊。

"铁军,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舍得吗?"

电话那头,赵小曼的声音带着哭腔。

周铁军心里毫无波澜。

"赵小曼,你什么时候签字?"

"我不签。我不想离婚。"

周铁军皱了皱眉。

"那行,我直接去法院起诉。材料都备齐了。"

赵小曼沉默了一会儿。

"你手里有什么材料?"

"你觉得呢?"

周铁军没有正面回答。

他挂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赵小曼又打了过来。

"周铁军,你见谁了?你是不是在查我?"

"我查不查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个混蛋!你居然查我!周铁军,你真卑鄙!"

"跟你在酒店开房比起来,我还不够卑鄙?"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赵小曼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你……你胡说什么?"

"温泉酒店,五天四夜。需要我把日期报出来吗?"

赵小曼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变得尖厉。

"周铁军,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摊牌了。你整天在外面跑车,一年到头在家待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两个月。我也是个女人,我也有需求!钱俊对我好,他陪我,哄我开心。你呢?你除了给我钱,还给过我什么?"

周铁军握着手机,半天没说出话。

他想起自己每次出车回来,累得倒头就睡,赵小曼总是嫌他不陪她,跟他吵。

他以为是自己不够体贴。

于是他更加拼命地跑车,接更多的活,把所有的钱都交给她。

"我一个月给你两万,一年二十四万。你不用上班,不用做家务,想买什么买什么。我不就是没时间陪你吗?你就把家里钥匙给了别的男人?"

"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给我钱,是为了你自己!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出去潇洒,谁知道你在外面有没有别的女人!"

周铁军深吸了一口气。

"赵小曼,你确定要在这个问题上跟我吵?"

"我不管!你想离婚,可以!房子归我,存款全归我。不然我就把你查我的事闹出去,说你侵犯隐私,那些证据全是非法手段拿到的!"

周铁军听了这句话,忽然笑了。

"赵小曼,你是不是以为,没了那些证据,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你有什么办法?你出去跑车的时候,家里的摄像头,全是我自己装的。你根本不知道密码。"

"所以你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把摄像头关了,好让钱俊来的时候不留痕迹?周铁军,你太傻了。我防了你五年。"

周铁军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五年。你说五年。"

赵小曼的声音突然断了。

"不……不是……我说错了……我们真的只有一两次——"

"不用解释了。"

周铁军打断她。

"周五上午九点,民政局见。带上你的身份证和结婚证。不来,我就起诉。"

他挂了电话。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进书房。

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幅画。

是赵小曼买的。

周铁军把画取下来,露出后面的墙壁。

墙上有一个嵌在墙里的暗格。

是他父亲留下的老房子,后来翻修的时候,他特意保留了这个暗格。

但奇怪的是,暗格的锁被人撬过了。

撬痕很新。

周铁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打开暗格。

里面放着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还在,但里面的东西却不见了。

那里面原本放着一块翡翠挂坠,是他父亲临终前交给他的,说这是他爷爷从缅甸带回来的老物件,值不少钱。

去年他打开看过一次,还在。

后来就再也没有动过。

但赵小曼刚才说了一句什么?

她说:"去年我让钱俊去卧室帮我找项链。"

周铁军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那一天,他提前收车回家,撞见钱俊从卧室出来。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原来钱俊不是去找项链的。

他是来偷翡翠的。

而赵小曼在门口拦着他,又哭又闹,是在给钱俊拖延时间。

周铁军转身走出书房,拿起手机,拨通了秦哥的电话。

"帮我查一样东西。一块翡翠挂坠,我爸留给我的,可能被赵小曼和钱俊卖了。我要知道卖给谁了,现在在哪。"

秦哥应了一声。

"把翡翠的照片和特征发给我。我尽快给你查。"

周铁军把手机里存的翡翠照片发了过去。

那是他父亲去世前在医院拍的,挂坠就放在老人手边。

照片里的翡翠翠绿欲滴,雕刻成一只貔貅的模样。

他记得父亲说过,这只貔貅,至少值三十万。

现在,它被人偷走了。

被那个和他同床共枕八年的女人,偷给了她的野男人。

周铁军合上手机。

他已经决定了。

这场婚,不能只离了就算了。

他要让他们把偷走的一切,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第六章:暗格里的贼

秦哥那边的反馈来得比周铁军预料的还快。

第二天中午,电话就打了过来。

“兄弟,有消息了。你那个翡翠挂坠,上个月被一个叫刘老三的人收了。这人在城北古玩城开铺子,专门收这种来路不明的好货。”

“卖了多少钱?”

“听说是十八万。急出手,价钱压得低。正常怎么也得二十五到三十万。”

周铁军沉默了几秒。

“买主呢?”

“刘老三收了之后没着急出手,东西应该还在他手里。你要去问吗?”

“把地址给我。”

周铁军拿到地址,没有马上过去。

他先去派出所找了一趟王警官。

“王警官,我想立案。家里丢了一件东西,翡翠挂坠。我现在大概知道在谁手里。”

王警官放下手里的茶杯。

“丢多久了?怎么现在才报?”

“不确定具体时间。我是最近才发现。”

王警官看了他一眼。

“有嫌疑对象吗?”

“有。赵小曼和钱俊。”

王警官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老婆和那个被狗咬的人?”

周铁军点点头。

“我怀疑是他们合谋偷的。但赵小曼有我家钥匙,她在法律意义上是我们家里的人,所以这可能算家贼。但钱俊没有钥匙,他是在赵小曼的帮助下偷的。这是共同盗窃。”

王警官沉吟了一下。

“你先把翡翠的特征、价值凭证之类的东西准备齐全。有发票或者鉴定证书吗?”

“有鉴定证书,没发票。东西是祖传的。”

“鉴定证书能证明市场价值吗?”

“证书上有个大概的估价。三十万。”

王警官点点头。

“那够立案标准了。不过这种夫妻之间的盗窃案,处理起来很麻烦。你先提供证据,我看看能不能立。”

周铁军把准备好的材料交了上去。

王警官翻看了一遍。

“行,我跟所里商量一下。你先不要打草惊蛇。”

周铁军点点头。

从派出所出来,他开车去了城北古玩城。

刘老三的铺子叫“老物件”,门脸不大,里面堆满了各种瓷器、玉器、老家具。

周铁军走进去的时候,刘老三正坐在柜台后面喝茶。

“老板,收东西吗?”

刘老三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看什么货。”

周铁军没有直接提翡翠。

他先跟刘老三聊了几句别的,套了套近乎,然后才把话题引到翡翠上。

“前阵子听说你收了个好货,翠貔貅。我就好这一口,想问问出手不出手。”

刘老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听谁说的?我这儿没什么翠貔貅。”

“刘老板,别急着否认。我是诚心要买,价钱好商量。”

刘老三放下茶杯,认真看了看周铁军。

“你真要买?”

“真买。”

“那东西不便宜。你出多少?”

“先看货再说。我连东西都没见着,怎么出价。”

刘老三犹豫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后面走。

“等着。”

过了几分钟,他拿着一个红木盒子出来,放在柜台上打开。

周铁军看到里面的翡翠貔貅,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就是它。

那翠色,那雕工,他绝不会认错。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常。

他拿起翡翠,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成色还行。刘老板开个价。”

“四十万。”

“贵了。这品质,三十万顶天。”

刘老三笑了笑。

“兄弟,我看你不像外行。这东西是好东西,缅甸老坑玻璃种。四十万一分不少。”

周铁军把翡翠放回盒子里。

“我考虑考虑。”

“行。不过别等太久,已经有人看上了。”

走出古玩城,周铁军给王警官打了电话。

“东西在刘老三手里。我亲眼看见了。”

“怎么不直接买回来?打官司的时候东西在你手上更有利。”

“三十万以内的价他能卖,但我不想花这个钱。”

王警官沉默了一下。

“明白了。我们尽快办。”

挂了电话,周铁军回头看了一眼刘老三的铺子。

那块翡翠,他迟早会拿回来。

但不会是用钱。

要用法律的铁拳。

第七章:双线开花

赵小曼没能撑到周五。

周三下午,她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回她没带爸妈,就她一个人。

周铁军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她进来,连头都没抬一下。

"签字了?"

赵小曼没吭声,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搁在茶几上。

"周铁军,我同意离婚。但条件得改。"

"讲。"

"房子归我。存款全归我。你名下那辆车——那辆大货车——归你。还有,你之前给我买的那份保险,受益人还是写我。"

周铁军放下手机,抬眼盯着她。

"赵小曼,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所以随便开价?"

"我没跟你闹着玩。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到处说,你放狗咬人,把好好的人咬成重伤。到时候看你在亲戚朋友面前还怎么混。"

周铁军笑了。

"你想威胁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钱俊可不是什么无辜的人。他私闯民宅。现在派出所正在办他的案子,过几天就有结果了。"

赵小曼脸色微微一变。

"你别吓唬我。派出所根本不会管这种事。"

"那你就等着瞧。"

周铁军又拿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赵小曼在电话里说漏嘴的那段话:

"我不管你。你想离婚,可以!房子归我,存款全归我。不然我就把你查我的事闹出去,说你侵犯隐私,那些证据全是非法所得!"

"你知道我把摄像头关了,好让钱俊来的时候不留痕迹。周铁军,你太傻了。我防了你五年。"

赵小曼听着录音,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干净了。

"你居然录音?"

"你不能只许你配钥匙,不许我录音吧?"

周铁军按下暂停键。

"这段录音,加上你给钱俊发的那几条开房邀约信息,再加上我查到的酒店记录。赵小曼,你觉得上了法庭,法官会怎么看?"

赵小曼死死咬住下唇。

"你查到的那些,都是非法证据。法官不会采纳的。"

"那再加上钱俊亲笔写的入室承认书呢?他承认是他自己偷偷配的钥匙。如果后面我再拿出你帮他配钥匙的证据,那份承认书就是共同入室盗窃的铁证。"

赵小曼的脸色终于彻底垮了。

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嘴唇发白,双手绞在一起。

"周铁军,你……你到底想怎样?"

"签字离婚。房子、存款,对半分。我不是不给你活路,但你想要更多,一分都没有。"

赵小曼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钱俊呢?你真要送他进去?"

"他偷了我的翡翠。那块翡翠,我拿去鉴定过,三十万。三十万,够判十年了。"

赵小曼猛地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翡翠的事?"

"我知不知道,不取决于你。赵小曼,你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老老实实签字离婚,然后配合我把翡翠追回来,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责任。第二,你跟钱俊一起坐牢,我不在乎。"

赵小曼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不知道翡翠的事!是钱俊自己拿的!他跟我说只是借来看看,看完就放回去!"

"所以他后来放回去了吗?"

赵小曼说不出话。

周铁军看着她,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赵小曼,你给钱俊转的那些钱,加起来二十多万。你给他买车,给他付首付。你拿了我的工资卡,把我的血汗钱送给别的男人。你觉得你是无辜的?"

赵小曼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我当时鬼迷心窍了……我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

"他当然喜欢你。他喜欢你给他花的钱。"

周铁军站了起来。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把离婚协议签了。否则,我会把所有的证据交给警察。你帮钱俊卖翡翠的事,我也有人证。"

赵小曼站起来,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我真的没卖……我不知道他卖了……"

"那你总知道他拿了吧?"

赵小曼不说话了。

周铁军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走吧。明天这个时候,我在民政局等你。"

赵小曼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周铁军关上门。

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仗,还没打完。

但最狠的那一刀,已经捅出去了。

第八章:民政局门口

周四下午,周铁军没去民政局。

他在等派出所那边的回话。

王警官下午来了个电话。

“周铁军,你那个事有眉目了。钱俊入室那案子,我们调了监控,他当晚八点四十左右确实进了你小区,而且是用钥匙开的你家房门。门锁没有撬动痕迹。”

“做笔录的时候他一开始不认有钥匙,后来改口说是赵小曼给他的。赵小曼也认了,说是半年前配的。”

“眼下证据基本能坐实钱俊是合法进的你家——毕竟赵小曼算共同居住人,有权利让别人进来。但你说的不知情这点,走民事没问题,刑事上不好定性。”

周铁军眉头一皱。

“那盗窃呢?翡翠那块。”

“这块还在查。刘老三我们已经找过人了,他认了收翡翠的事,但咬定不知道是偷来的。要是钱俊和赵小曼一口咬定东西是赵小曼自己拿的、不是钱俊偷的,那性质就变成夫妻共同财产纠纷了。”

“我能证明钱俊进了我卧室,还把翡翠拿走了。”

“拿什么证明?”

“赵小曼亲口跟我认过,钱俊去找项链那次,就是冲着偷翡翠去的。”

“赵小曼现在肯出面作证吗?”

周铁军顿了一下。

“我还没拿到她的口供。”

王警官叹了口气。

“兄弟,跟你交个底。这案子想办成铁案,就得靠赵小曼开口。没她的证词,钱俊完全可以装傻充愣。你自己琢磨琢磨怎么破。”

周铁军挂了电话。

赵小曼肯作证吗?

她当然不肯。

她和钱俊是一条船上的人。

但周铁军手里还攥着一张底牌。

那张牌,他没亮给王警官看。

秦哥查出来的资料里,有一份钱俊的银行流水。

三个月前,钱俊分三笔给一个叫陈海的男人转了钱,加起来十二万。

这个陈海,秦哥查过了,是刘老三的亲外甥。

也就是说,钱俊是借陈海的手,把翡翠倒给了刘老三。

赵小曼未必知道这笔交易。

但钱俊的转账记录白纸黑字,想赖也赖不掉。

现在的关键是,怎么让赵小曼站到他自己这边来。

周铁军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上午九点,他到了民政局门口。

赵小曼已经在那了。

她穿了条红色连衣裙,妆也化了,看着像是来赴什么约会,不像来办离婚的。

周铁军走到她跟前。

“协议带了吗?”

“带了。”

赵小曼语气很淡,像是早就认命了。

两人一块进了民政局。

离婚窗口排了老长的队。

他们站在队伍里,谁也没吭声。

忽然,赵小曼转过头来。

“周铁军,你说过,只要我签字,你就不追究我的事。这话还算数吗?”

“算数。”

“那我签完字,你得把录音删了。”

“好。”

赵小曼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才点了点头。

“行,我信你一回。”

排到他们的时候,赵小曼接过笔,手停了一下。

“还有最后一件事。钱俊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周铁军看着她。

“他偷了我的翡翠,这事没完。”

赵小曼冷笑了一声。

“所以你只放我一条生路,然后让他一个人进去?周铁军,你心真够狠的。”

“赵小曼,你是同案犯。我放你一马,已经是看在八年夫妻的情分上了。”

赵小曼没再吱声。

她低下头,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名。

周铁军也签了。

工作人员盖完章,递过来两本离婚证。

从民政局出来,外头阳光晃得人眼疼。

赵小曼站在台阶上,望着周铁军。

“周铁军,你赢了。恭喜啊。”

说完,她转身走了。

周铁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把那段录音删了。

他说到做到。

录音没了。

但翡翠那笔账,还没算完。

第九章:收网

钱俊是在五天之后被警察从医院带走的。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两个民警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把他塞进了警车。

罪名是涉嫌盗窃。

经过调查,钱俊在一年前打着找项链的幌子进了周铁军和赵小曼的卧室,趁赵小曼没留神,从书房暗格里顺走了翡翠挂坠。

赵小曼当时到底知不知情,暂时还没查清楚。

但钱俊后来把翡翠卖掉这件事,证据链已经很完整了。

银行流水显示,钱俊借陈海的账户收了十二万,而陈海正是刘老三的外甥。

刘老三也认了买货的事,当场指认钱俊就是卖家。

人证物证全都对上了。

钱俊彻底慌了。

他在审讯室里嚷嚷着要见律师。

但警方手里已经攥着关键证据,拘留证也批下来了。

赵小曼在钱俊被抓的那天下午,给周铁军打了通电话。

"是你干的?"

"翡翠是他偷的,我不过是报了个警。"

"你答应过我不追究钱俊的事!"

"我答应的是不追究你在翡翠案里的责任,可没答应放过钱俊。"

赵小曼在电话那头喘得厉害。

"周铁军,你不得好si!"

"你跟一个偷我祖传翡翠的人鬼混了五年,赵小曼,到底谁不得好si?"

电话被挂断了。

没过一个小时,赵小曼的闺蜜孙丽丽找上了周铁军。

两人约在小区门口的茶馆碰了面。

孙丽丽三十出头,妆化得很精致,说话向来不绕弯子。

"周铁军,我替赵小曼带句话。"

"说。"

"她说,只要你能想办法把钱俊捞出来,她什么都愿意做。包括去派出所把事情交代清楚,把翡翠追回来还给你。"

周铁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孙丽丽,你帮我带句话给她。她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帮她?"

孙丽丽愣了一下。

"你们好歹做了八年夫妻——"

"八年夫妻,她给别的男人配钥匙,拿我的钱养别的男人,还在我家里偷我的东西。孙丽丽,换你,你帮吗?"

孙丽丽不吭声了。

周铁军放下茶杯。

"麻烦你转告赵小曼,钱俊的事走法律程序。我插不上手,也不想插手。她要是想争取轻判,就自己去派出所把知道的全交代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全说了。这样既能给自己减罪,也能让法官把案情摸透。"

孙丽丽眼睛瞪得老大。

"你这是让她去揭发钱俊?"

"我没让她去,我只是告诉她有这么个选项。"

周铁军起身走了。

他刚迈出茶馆,手机就响了。

是王警官。

"周铁军,钱俊的案子有新进展。我们搜了他的住处,翻出来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家保险柜的钥匙模具,还有你家的户型图,上面标着摄像头的位置。另外还有一张赵小曼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写了'已配钥匙'四个字。"

周铁军攥紧了手机。

"这些东西能说明什么?"

"说明钱俊对你家摸得门儿清,而且很可能早就盘算过入室盗窃。具体情况还在查。"

王警官停了一下。

"你现在是离了还是没离?"

"离了,今天刚办完手续。"

"行。你前妻赵小曼目前还没被带走,但根据现有证据,她在翡翠案里嫌疑很大。你心里有个数。"

周铁军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王警官压低了几分声音,"钱俊在审讯时交代了一件事。他说你家沙发底下装了个窃听器,是他放的。你回去看看还在不在。"

周铁军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窃听器。他说是半年前装的,信号连着他手机。你找到之后拍张照片发给我,这是新证据,够定非法窃听罪了。"

挂了电话,周铁军一路飙回了家。

进门之后,他把客厅的沙发整个掀了个底朝天。

在沙发底部的夹层里,他摸到了一个拇指盖大小的黑色小东西。

塑胶外壳,上面有个小孔,一看就是个窃听器。

周铁军盯着那玩意儿,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半年来,他在家说的每一句话,赵小曼和钱俊全听得一清二楚。

难怪钱俊每次都能卡着最准的时间上门,又总能赶在周铁军回来之前溜掉。

赵小曼给了他钥匙。

钱俊不光有了钥匙,还装了窃听器。

这对gou男女,到底是两口子还是贼窝?

周铁军拍下窃听器的照片,发给了王警官。

然后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一直坐到太阳落山,屋子里彻底暗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在等什么。

也许是在等一个"为什么"的答案。

为什么赵小曼要背叛他?

为什么钱俊要偷他、监听他?

为什么他辛辛苦苦撑了八年,换来的却是这种结局?

可这些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像他爸生前总说的那句话:"这世上有些事,不是每件都有道理可讲。"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上。

黑子趴在笼子里,看见他出来,摇了摇尾巴。

周铁军打开笼门,把黑子放了出来。

黑子绕着他的腿转了两圈,然后蹲在他旁边,热乎乎的身子靠上了他的小腿。

周铁军蹲下来,把脸埋进黑子厚厚的毛里。

"黑子,以后就剩咱俩了。"

黑子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

夜色沉了下来,小区里的路灯一盏盏亮了。

周铁军站在十一楼的阳台上,望着楼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不是伤心。

是那种把所有事情都看透之后,剩下的麻木。

第十章:狐狸尾巴

钱俊的事还没收尾,赵小曼那边先炸了。

赵母在老家听说钱俊被抓、女儿也离了婚,急得连夜搭车赶了过来。

她摸到周铁军家,堵在门口又哭又骂。

"周铁军,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害我女儿还不够,还要害钱俊坐牢!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全家逼死!"

周铁军坐在客厅里,门都没开。

后来赵母又跑到派出所门口闹,被民警劝走了。

赵小曼知道这事之后,给周铁军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

大意是说,她妈精神状态不好,让周铁军别跟她计较。还说,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不该把钱俊领回家,更不该把钥匙交给他。她求周铁军放过钱俊,钱俊还年轻,不能就这么完了。

周铁军没回。

他把这条短信截了图,存了下来。

这里面有赵小曼亲口承认给钱俊配钥匙的内容,将来上了法庭,这段文字就是最硬的证据。

钱俊的律师很快就介入了。

律师姓方,在本地挺有名气,号称"刑辩第一人"。

他接手案子的第一件事就是申请取保候审,理由是钱俊"身体还没恢复,不适合继续在拘留所待着"。

检察院直接驳回了。

因为现有证据显示,钱俊涉嫌入户盗窃、非法窃听、非法侵入住宅等多个罪名,社会危害性不小。

方律师又来找周铁军。

"周先生,我的当事人想跟你聊聊。如果你愿意出谅解书,我们可以赔偿你的全部经济损失。"

周铁军盯着方律师。

"我的翡翠在哪?"

"这个案子里翡翠的去向很清楚。只要法院判决下来,东西自然会还给你。但如果你愿意谅解钱俊,这东西可以提前拿回来。"

"方律师,你这话说得太轻松了。谅解,不是一句赔偿就能搞定的。"

"那你想要什么条件?"

周铁军想了想。

"钱俊第一次进我家,是什么时候?"

方律师翻了翻资料。

"按他自己的说法,大概一年前。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

"他和赵小曼的关系,他说了吗?"

方律师看着周铁军。

"周先生,这跟盗窃案没有直接关系。你问这些是想……"

"我就想知道,在我家,他到底拿走了多少东西。不只是翡翠。"

方律师合上资料夹。

"周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钱俊现在只想就盗窃这件事达成和解。其他的事,他暂时不方便谈。"

周铁军站了起来。

"那你回去跟他说,谅解书没有。和解的事,等我拿到翡翠再说。"

方律师也站了起来。

"周先生,谁都有犯错的时候。钱俊已经知道错了,他想给自己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请你考虑一下。"

"机会?"周铁军冷笑了一声,"他偷我东西的时候怎么不给自己留退路?他跟我老婆搞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方律师不吭声了。

周铁军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不送。"

方律师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周铁军关上门,刚转过身,电话又响了。

这回是王警官。

"周铁军,刘老三那边的货我们查到了。翡翠是不是在你现在住的地方?我们给你送过去。"

周铁军愣了一下。

"现在就能还给我?"

"可以。你带身份证过来签个字。还有刘老三,他明知是赃物还收,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起处理。"

"好,我马上过去。"

周铁军开车去了派出所。

一路上,他的手都在抖。

那是他爸留给他的东西。

是他的根。

到了派出所,王警官把红木盒子递给他。

"看看,是不是你的?"

周铁军打开盒子。

翠貔貅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通体翠绿,雕工精细。

他小心地拿出来,攥在手里。

温润的玉石触感从掌心传开,就像父亲的手还搭在他肩上一样。

"是我的。"

他的声音有点哑。

王警官点了点头。

"那就好。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应该一代一代传下去。"

周铁军把翡翠放回盒子里,抬头看着王警官。

"王警官,谢谢。"

"别谢我。是你自己提供的关键线索。要谢就谢你自己。"

周铁军走出派出所,坐进车里。

他打开盒子,又看了一遍。

然后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翡翠找回来了。"

电话那头,周母的声音一下子就哽住了。

"真的?那东西丢了还能找回来?菩萨保佑。你爸在天有灵,没白疼你。"

"妈,我先放你那儿保管。我这段时间跑车,怕不安全。"

"行行行,你送过来。我锁在老家那个米缸里,绝对丢不了。"

周铁军挂了电话,发动车子。

车刚开出派出所大门,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辆黑色轿车。

周铁军心里一紧。

那辆车跟了他两个路口。

他加速变道,黑色轿车也跟着变道。

他减速慢行,黑色轿车也慢了下来。

周铁军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车牌号,然后拐进一条小路,绕了几圈之后,甩掉了尾巴。

回到家之后,他马上给王警官打了电话。

"有人跟踪我。从派出所出来就跟着,跟了一路。"

"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没有。但车牌号我记下来了。"

周铁军报出车牌号。

王警官沉默了几秒。

"这车之前也在古玩城附近出现过。我们会查。你最近注意安全,尽量别单独出门。有异常随时联系我。"

周铁军挂了电话,站在窗前。

楼下小区的空地上,一个人影晃了一下,又消失了。

周铁军拉上了窗帘。

他走到阳台,把黑子放了出来。

今晚,黑子睡在屋里。

第十一章:跟踪者的真面目

跟踪事件过去之后,周铁军把家里重新收拾了一遍。

客厅的摄像头换成了带夜视功能的高清款,门口和楼道也分别加装了一个。

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把家里的Wi-Fi和所有摄像头的密码全部重置。

赵小曼知道原来的密码,但新密码她完全不清楚。

钱俊安之前装的窃听器已经被警方收走了,家里总算清干净了。

可周铁军心里还是不踏实。

秦哥那边,他又追加了一个任务。

查那辆黑色轿车。

一天之后,结果出来了。

那辆车挂靠在一家小贷公司名下,公司老板叫马东。

马东跟钱俊是牌桌上认识的。

周铁军心里大致有数了。

钱俊虽然已经被关进去了,但他在外面那帮狐朋狗友可没散。

这些人要么是来踩点的,要么就是替钱俊家里人出头的。

周铁军没打算退让。

他把黑子牵到阳台上遛了好几圈,让左邻右舍都清楚他家养了条大藏獒。

消息很快在小区里传开了,物业都跑来找了他好几趟,周铁军说狗有证、疫苗也打了、也不扰民,物业也没辙。

三天之后,那辆黑色轿车又冒出来了。

这回是夜里。

周铁军通过监控看到车子停在小区对面的马路边上,没开进来。

他拿着手机走到窗边,看到车里隐隐约约坐着两个人。

周铁军没有轻举妄动。

他回到床上躺下,把监控画面投屏到电视上,然后把灯关了。

凌晨两点多,监控里那两个人下了车,朝小区大门方向走过来。

但他们没有进来。

在门口晃了几分钟,又折回去上了车,开走了。

周铁军一整晚没睡着。

第二天他给王警官拨了个电话。

"昨晚又来了。两个人,没进小区。我拍了照片。"

"发我看看。"

周铁军把监控截图发了过去。

王警官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这俩人是马东手底下的小弟。马东前两年因为非法拘禁进去过一次,出来之后开了家小贷公司,干的还是那套要债的活。"

"他们找我干什么?"

"可能是钱俊家人托马东出面,想给你施压,让你别追究。"

"那我怎么办?"

"别跟他们硬碰。有事报警。另外,你那个狗可以暂时送到别处去,省得被人使坏。"

周铁军想了想。

"不用。黑子放家里,我踏实。"

王警官"嗯"了一声。

"那你自己机灵点。"

挂了电话,周铁军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这几天你别过来了。我这边有些事要处理,怕连累你。"

周母急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钱俊家里人找你麻烦?"

"不是。就是一些小事。你安心在老家待着。"

"儿子,有事别瞒着我。"

"真没事。你帮我把翡翠藏好,比什么都强。"

周母在电话那头叮嘱了好一阵才挂断。

周铁军放下手机,走到电视柜前,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弹簧刀,试了试开合。

他不想动这个。

但他的手很稳。

接下来两天,一切风平浪静。

周铁军照常吃饭、睡觉,偶尔去派出所问问案子进展。

钱俊的律师又来了一趟,说钱俊愿意再加五万赔偿,只要周铁军签谅解书。

周铁军拒绝了。

方律师临走时说了句:"周先生,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周铁军没搭理他。

后不后悔,不是他在乎的事。

他只想知道,那帮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十二章:前妻的真面目

赵小曼又冒出来了,赶上一个下雨的晚上。

周铁军正在灶台前下面条,门铃忽然响了。

他凑到猫眼跟前瞅了一眼,赵小曼杵在门外,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头发全糊在脸上,脸上的妆花成一团。

周铁军把门拉开了。

"你来干什么?"

赵小曼仰起脸看他,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

"铁军,我怀孕了。"

周铁军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赵小曼径直走了进来,身上的水顺着衣角往下淌。

"我怀孕了。一个多月了。"

周铁军的脑子直接宕机了,足足愣了三秒。

一个多月前,他和赵小曼还没办离婚。

可他已经有大半年没跟她有过夫妻生活了。

他死死盯着赵小曼的肚子。

"孩子是谁的?"

赵小曼把嘴唇咬得发白。

"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周铁军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墙。

"赵小曼,你再说一遍,孩子是谁的?"

赵小曼的目光明显闪躲了一下。

"是……你的。孩子是你的。铁军,钱俊那事我已经翻篇了。我现在就想跟你复婚,把孩子生下来,踏踏实实过日子。"

周铁军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全是嘲讽。

"赵小曼,你是不是觉得我周铁军脑子有病?"

"我真没骗你!医生算过预产期,就是咱俩还没离婚那会儿!"

"可我跟你大半年没有夫妻生活了。"

赵小曼嘴巴张了张,脸上露出慌了神的表情。

"上次你喝多了——你记不清了——"

"我没喝多。我什么酒量,你心里有数。我压根不沾酒,你忘了?"

赵小曼的脸刷地白了。

"那……那我记岔日子了……孩子是你的,你信我!"

周铁军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心里最后那点火苗也彻底灭了。

"赵小曼,这孩子不可能是我的。你说这话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拆穿你?"

赵小曼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钱俊进去了,他家里人天天上门闹,说是我害了他。我妈也病倒了。我现在没钱,没房子……我什么都没了……"

"所以你想回来,想让我替你养孩子?"

赵小曼没吭声。

她不说话,就已经是答案了。

周铁军转身进了卫生间,扯了条干毛巾出来,甩给赵小曼。

"擦干。"

赵小曼接过毛巾,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铁军……"

"别叫我铁军。"

周铁军靠在门框上,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赵小曼,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钱俊的。对不对?"

赵小曼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钱俊家不认这个孩子,所以你跑来找我,想让我当冤大头。赵小曼,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

赵小曼终于绷不住了。

"我能怎么办!我真的没路走了!我跟了他五年,前前后后给他花了二十多万,现在他进去了,他家人一毛不拔!我还有个孩子要养,你让我怎么活!"

"你可以去告他。告他重婚、诈骗,还能要求他把钱退回来。"

"告他?他人都关进去了,我告有什么用?法院判了他也拿不出钱来赔我!"

周铁军看着她。

"那是你自己的事。从你当初把钱俊领进门那天起,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赵小曼猛地站起来,激动地挥着胳膊。

"周铁军!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挺着大肚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就这么把我往外赶?"

"我凭什么不能赶你?你已经是前妻了。"

赵小曼愣在了原地。

周铁军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赵小曼,从今往后,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你要是还想闹,我随时报警。"

赵小曼站在那儿,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

周铁军关上门,把锁扣好。

他回到厨房,锅里的面已经坨成一团了。

他倒掉,重新下了一锅。

这一锅,他连吃了三大碗。

第十三章:马东的局

赵小曼离开以后,周铁军总算过了几天消停日子。

钱俊那案子还在走流程,秦哥那头也没再传什么动静,盯梢的车也消失好一阵了。

周铁军打算重新跑活。

他给原来公司的调度员挂了个电话,问问最近有没有单子。

调度说眼下货不多,不过可以先给他派个短途的。

周铁军没犹豫就应了。

出发那天一大早,他就爬了起来。

黑子喂得饱饱的,水盆也换了干净的。

出门之前,他在门口把屋里扫了一圈。

电视、沙发、茶几,收拾得利利索索。

冰箱里塞着菜。

阳台上蹲着狗。

他锁好门,下楼去开车。

货车在小区门口停了十来分钟,他绕着车检查了轮胎、水箱、刹车,确认一切正常才点火上路。

这趟货是送邻市的,来回大概五个小时。

他驶出城区上了高速,一路挺顺。

可跑到半道,他忽然发现后面有辆白色面包车一直吊着他。

周铁军松了油门,面包车也跟着慢下来。

他打了把方向变道超车,面包车照样跟在后面,距离始终没变。

周铁军心里咯噔一下。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王警官的号码。

"王警官,我在城北高速上,后面有辆车跟了我十几分钟了。白色面包车,车牌我念给你。"

"你怎么不早说。把车开到最近的收费站,靠边停。不要停在弯道后面,不要落单。我们联系高速交警。"

周铁军打了转向灯,朝最近的服务区拐了过去。

面包车贴得更近了。

周铁军盯着后视镜,面包车的车灯突然闪了两下。

紧接着它一脚油门冲了上来。

周铁军猛打方向盘,货车往右侧车道靠过去。

面包车从左边擦着货车车头飙了过去,然后又踩了刹车。

两辆车并排跑了起来。

面包车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探出头,冲周铁军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然后面包车一脚油门踩到底,钻进车流不见了。

周铁军后背的汗把衣服全浸透了。

他把车开进服务区,找了个摄像头正对着的位置停好。

警察到了之后问了他具体情况,又调了高速卡口的监控录像。

王警官也给他回了电话。

"人没事吧?"

"没事。"

"车牌查过了。马东的人。这伙人现在是明着来了。"

"王警官,我该怎么做?"

"先把货送到,办完事就回家。路上保持联系,别再停车。到了我给你安排两个同事在小区门口接你。"

周铁军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他在服务区的长椅上坐了十分钟。

他点了一根烟,这辈子没抽得这么猛过。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那句话:"这世上的事,不是每一件都有道理可讲。但你要记住,人在做,天在看。"

他把烟头摁灭,站起身,爬上了货车。

他不怕。

他不能怕。

因为他一怕,那些人才真的得逞了。

第十四章:反击的号角

周铁军回到家之后,心情才慢慢稳定下来。

他坐到电脑前面,把最近这段时间的监控录像全部调了出来。

秦哥给他的那批资料里,还有相当一部分没有派上用场。

钱俊和赵小曼的聊天截图、转账明细、酒店入住记录。

这些东西他一直压着没放出去。

现在,他打算把它们全部用上。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那是本地一个相当出名的自媒体账号的幕后运营者。

这个号专门做本地的情感八卦,粉丝量有好几百万。

周铁军按下了拨号键。

“你好,我有个故事,想找你聊聊。”

对面是个年轻男的,语速很快,语气特别热络。

“什么故事?你说说看。”

“我老婆给我戴了五年绿帽,给那个男人配了我家钥匙。那个男人半夜穿着内裤来我家,我放藏獒咬了他,然后报警。现在那个男人被抓了,他外面的兄弟在跟踪我,还威胁要杀了我。”

对面安静了三秒钟。

“wc。这是真的?”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可以给你提供照片、录音、聊天记录,还有派出所的报警回执。”

“兄弟,你这个料太猛了。你为什么要找我曝光?”

“因为我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如果那些人来暗的,起码让人知道前因后果。”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这个人我见定了。明天上午十点,城西的星巴克见面。你先给我看看证据。”

周铁军答应了。

第二天上午,他准时赶到了星巴克。

那个自媒体运营人姓蒋,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周铁军把全部证据都带了过去。

蒋哥翻了一个多小时,手机备忘录里密密麻麻记满了要点。

“周哥,你这材料太实了。照片、视频、录音、开房记录、转账流水、报警回执,要什么有什么。还有那条狗,真的是藏獒?”

“真的。有空你可以去我家看看,但不保证它不咬你。”

蒋哥哈哈大笑。

“周哥,这稿子一出来,绝对爆。你就等着看评论吧。”

“我要码掉所有身份信息。你不能提我的真名、地址,也不能提赵小曼和钱俊的真名。”

“放心,我们做这个有经验。全用化名。但故事必须是真实的,才能打动人心。”

周铁军点点头。

“就按你说的来。”

三天后,那篇推文发了出来。

标题是:《我把出轨前妻的男闺蜜告进监狱,他们却要我的命》。

推文阅读量在发布后十二小时内突破了一百万。

评论区清一色都是力挺周铁军的声音。

“心疼这个大哥,老实人不能被这么欺负!”

“藏獒干得漂亮!这种人就该咬!”

“男闺蜜这个物种就离谱,希望牢里有人收拾他。”

“前妻不是个东西,狗比人忠诚。”

“大哥要是不嫌弃,我给你当嫂子。”

周铁军刷着评论区,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心里清楚,曝光只是第一步。

舆论的压力,会让一部分人收手,也会让另一部分人变得更加疯狂。

他必须把所有后手都准备好。

果然,推文发出后的第二天,马东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这回不是威胁。

是求饶。

“周老板,之前的事是兄弟们不对。马哥说了,钱俊的事他不再管了,让我们给你道个歉。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周铁军听完,没有马上开口。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街道。

“回去告诉马东,我要的不是一句道歉。是他亲口保证,永远不会再派人找我麻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马哥说了,他改天亲自请你喝茶,当面赔罪。”

“好。我等他。”

挂了电话,周铁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场风波,总算快要翻篇了。

但他心里清楚,还有一个人的账没有算完。

赵小曼。

她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

周铁军有一种直觉,她不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

她不会那么轻易放手。

因为在赵小曼眼里,周铁军从来不是什么爱人,不过是一条随时可以回头的退路。

现在这条退路彻底断了。

她会变成什么样?

第十五章:孩子是谁的

预感果然应验了。

一周后的某个夜晚,赵小曼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出现在周铁军家门前。

这回她没哭也没闹,更没放什么狠话。

她就那么静静站着,脸色煞白,眼神里五味杂陈。

"周铁军,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就最后一次。"

周铁军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侧身让她进了屋。

赵小曼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四周。

"你把沙发换了。"

"原来那个拆了,查有没有窃听器。"

赵小曼嘴角微微一抽。

"对不起。"

周铁军坐得离她远远的。

"你想聊什么?"

赵小曼把手覆在肚子上。

"医生说,我体质太差,不能做人流。这个孩子,我必须生。"

"那是你自己的事。"

"可孩子得有个身份。我不能让他一落地就是黑户。"

周铁军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你想让我给孩子落户?"

赵小曼低下了头。

"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但你想想,孩子要是落在钱俊名下,那他出来以后,孩子就有个坐过牢的爹。以后上学、找工作,样样都会被拖累。"

"赵小曼,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那孩子又不是我的。"

赵小曼眼眶里蓄满了泪。

"你以前说过,如果我们有孩子,你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但那不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可你能不能……"

"不能。"

周铁军的语气斩钉截铁。

赵小曼深吸一口气,神色变了。

"如果我说,只要你给孩子落了户,我就帮你办一件事呢?"

"什么事?"

"帮你出庭作证,指认钱俊偷翡翠的事。我可以作证,说我亲眼看见钱俊从暗格里拿走了翡翠。这样他的盗窃罪就板上钉钉了,你想怎么判都行。"

周铁军盯着她。

"你之前不是死活不肯作证吗?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因为钱俊不要我了。他家里人也不认这个孩子,他托人给我带话,让我把孩子打了。我五年青春,二十多万块钱,就换来一句'打了'。"

赵小曼的手指死死攥着肚子上的衣料。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周铁军沉默了许久。

"赵小曼,你不用跟我谈条件。你想作证就作证,不想作证也随你。孩子的事,我绝不答应。这是我的底线。"

赵小曼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周铁军,你就不能看在我们八年夫妻的情分上,帮我最后一次吗?"

"八年夫妻,你给别的男人配钥匙,花我的钱,偷我的东西,还找人跟踪我。赵小曼,你自己想想你做的每一件事。换作是你,你帮吗?"

赵小曼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周铁军没有再开口。

过了好一阵,赵小曼擦干眼泪,抬起头来。

"好。我不逼你。作证的事,我会去做。但你要答应我,别把孩子的事说出去。"

"我本来也没打算说。"

赵小曼站起身,慢慢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她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周铁军,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想让你知道,钱俊他……他一开始真的挺好的。后来就变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赵小曼,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

赵小曼没有回答。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周铁军没有关门。

他站在门口,看着赵小曼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心里那个缠了八年的结,终于松了。

不是原谅。

是放下。

第十六章:最后的较量

钱俊的案子两个月后开庭宣判。

赵小曼没食言。

她出庭作证,指认钱俊趁她不知道,从周铁军家暗格里偷走了翡翠挂坠,转手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掉。

检察官当庭出示了钱俊的银行流水、刘老三和陈海的证词、周铁军的鉴定证书,以及赵小曼的当庭证言。

证据链完整。

钱俊的辩护律师方律师做了最后的努力。

他提出,钱俊是在赵小曼默许下拿走翡翠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不应定性为盗窃。

但检察官反驳:“翡翠是周铁军父亲的遗物,赠与人明确是周铁军个人。赵小曼无权处置。钱俊明知该物品不属于赵小曼,仍秘密窃取并非法出售,主观故意明确,行为构成盗窃罪。”

法庭最终判决:

钱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犯非法窃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钱俊当庭表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

但所有人都知道,上诉不过是拖延时间。

周铁军走出法庭的时候,阳光很好。

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天。

赵小曼从后面走上来,站在他身边。

“结束了。”

周铁军点了点头。

“结束了。”

赵小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我会生下这个孩子。然后重新找一个地方生活。”

周铁军转过头看她。

“找个正经工作。踏踏实实的。你还有几十年。”

赵小曼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

“你还会劝我。我还以为你恨不得我去死。”

“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死。我只是不想跟你过了。”

赵小曼沉默了。

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周铁军,谢谢你今天来看庭审。”

说完,她转身走了。

周铁军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很陌生。

八年来,他每天都在赚钱,想给这个女人一个好的生活。

可到头来,她的背影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遥远。

也许这就是命。

第十七章:新的一天

时间一晃,一年过去了。

周铁军的货运公司正式挂牌营业了。

他把这几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积蓄,再搭上母亲支援的一部分,淘了两辆二手货车,又招了两个司机,专门跑市区内的短途配送。

买卖谈不上火爆,但比起给人打工看脸色,日子舒坦多了。

再也不用跑长途熬夜了,每天晚上都能准时到家。

黑子也不用再被关在阳台上了,周铁军在客厅角落铺了块厚垫子,那就是它的专属地盘。

每天傍晚收工,他牵着黑子下楼溜达,一人一狗,绕着小区走上两圈。

邻居们起初见黑子个头大,心里犯怵,后来发现这狗脾气好得很,从不乱叫,还特别听周铁军的话,慢慢就放下了戒心。

有几个大妈甚至专门绕路过来逗黑子玩。

"这狗好,长得威风。是小周从哪买的?"

"朋友送的。"周铁军笑着说。

他没提钱俊的事。

那段过往,他不想再翻出来。

不过自媒体蒋哥后来又找过他一回,说想把后续故事再出一篇。

周铁军拒绝了。

"故事到这里就够了。人总得往前看。"

蒋哥笑着说好,临走时硬塞给他一包好茶叶。

周铁军把茶叶搁在桌上,没动过。

他不太爱喝茶。

他喜欢喝白开水,简单,干净。

赵小曼后来怎么样了呢?

周铁军不知道。

他听别人说,赵小曼生了个女儿,带着孩子去了南方。

她的电话换了号,微信也注销了。

周铁军再也没有见过她。

钱俊呢?

听说在牢里被人打断了一条胳膊。

因为他在里面到处吹牛,说自己怎么骗了一个有夫之妇,花她的钱,用她的钱买的车,还在她家装了窃听器。结果同监有个犯人的亲妹妹也是被"男闺蜜"坑过,那人听完火冒三丈,趁洗澡的时候把他胳膊给掰断了。

周铁军听说了之后,没什么反应。

善恶终有报。

只是时间问题。

他关掉手机,起身给黑子添了点狗粮。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橘红。

周铁军拿起外套。

"黑子,走。出去转转。"

黑子欢快地扑过来,尾巴摇得像风车。

门打开,一人一狗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照出一片温暖的光。

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十八章:尾声

周铁军是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上,收到那条消息的。

“铁军,我回来陪我妈。经过你小区门口,看见你遛狗。你还是老样子。我买了条围巾给你,搁保安室了。别找我。祝你幸福。”

发信人:赵小曼。

周铁军搁下手机,去保安室取了那条围巾。

灰色的,羊绒的。

他捏了捏料子,特别软。

他回了家,把围巾叠整齐,塞进衣柜最底下。

没戴。

有些东西,搁在那儿就行。

不用刻意忘掉,也不用总惦记着。

他下了一碗面,坐在客厅里慢慢吃。

黑子趴在他脚边,时不时抬头瞅他一眼。

客厅电视开着,在放新闻。

周铁军盯着屏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和赵小曼刚认识那会儿。

那时候他还在给人跑大货车,赵小曼在超市当收银员。

他们约会的时候,总吃路边摊,两碗牛肉面,一根烤肠,坐在公园长椅上,聊到月亮爬上来。

那时候,他们都觉得会一起走到老。

可后来呢?

后来他挣了钱,赵小曼慢慢变了。

她要买包,买衣服,买首饰。

他给,要什么给什么。

他以为爱一个人,就是拼命满足她。

可到头来,他把人喂饱了,把自己的婚姻喂没了。

周铁军不是没有责任。

但最大的错,不是他的。

是赵小曼选了钱俊。

是她亲手把钥匙递了出去。

面吃完了。

周铁军把碗搁进洗碗池。

黑子跟过来,用鼻子拱他的腿。

他蹲下来,拍了拍黑子的脑袋。

“走,去公司看看。”

黑子兴奋地叫了两声。

周铁军带着黑子出了门。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

窗户明亮,门锁结实。

这条街,这个小区,这间屋子,以后就是他和黑子的了。

他不会再轻易把钥匙交给任何人。

如果有一天,他遇到一个值得的人。

他会亲手给她配一把。

但那把钥匙背后,是信任。

不是欺骗。

车子发动,驶出小区。

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周铁军没有再看。

他的目光,一直在前方。

因为路,还在继续。

而狗,还在身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