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月子,小姑往粥里倒了半瓶醋,我没喝,婆婆刚要说话,老公说了一句话全场都傻眼了
我盯着碗里那层泛着油光的白粥,米粒煮得开花,热气往上扑,酸味直往鼻子里钻。
半瓶醋倒进去,粥的颜色都变了,黄澄澄的,像谁吐出来的东西。
小姑子林晓站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个空醋瓶,脸上挂着笑:“嫂子,你尝尝,我特意给你调的,开胃。 ”
我胃里一阵翻腾。
刚生完孩子第三天,侧切伤口还肿着,动一下都扯着疼。
这碗粥是我婆婆熬的,熬了俩钟头,就为让我下奶。
林晓倒醋的时候我看见了,她没躲,就那么大大方方倒进去,还拿勺子搅了搅。
我没说话,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力气大了点,粥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咋了? 粥不合胃口? ”
林晓抢着说:“妈,嫂子嫌我给她加醋呢。 我这不是看她没胃口嘛,加点醋开胃。 ”
婆婆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碗粥,又看了一眼我,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我等着她开口。
她要是说“晓晓也是好意”,我立马端起来喝。
真的,我连这个心理准备都做好了。
“妈。 ”我老公林建国从厕所出来,手里还甩着水珠。
他看了一眼那碗粥,又看了一眼林晓手里的空醋瓶,然后说了一句话。
“林晓,你回你自己家去。 ”
屋子里安静了。
林晓脸上的笑僵在那儿,像被人捏住了脖子。
婆婆的锅铲停在半空,油滴顺着铁皮往下淌,滴在瓷砖上,啪嗒一声。
“你说啥? ”林晓声音尖了。
“我说,你回你自己家去。 ”林建国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实,“你嫂子坐月子,你往她粥里倒半瓶醋,你安的什么心? ”
林晓脸一下子涨红:“我安的什么心? 我这不是为她好! 她天天躺着不动,消化不好,加点醋——”
“她消化不好,医生会开药,用不着你拿醋灌。 ”林建国走过去,端起那碗粥,直接倒进水池里,开水一冲,白花花的米粒顺着下水道转圈圈,“妈熬了两个钟头的粥,你一瓶醋倒进去,你让她怎么喝? ”
婆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锅铲往灶台上一拍:“建国! 你咋跟你妹说话呢? 你妹也是好心——”
“好心? ”林建国转过身,看着他妈,“妈,你闺女啥脾气你不知道? 她从小就这样,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干损人的事。 小时候她把邻居家猫扔井里,说是帮猫洗澡。 现在她往我媳妇粥里倒醋,她说她好心。 你信吗? ”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晓眼圈红了,声音开始抖:“哥,你为了个外人,你这么说我? ”
“外人? ”林建国笑了一声,“她是我媳妇,是我孩子的妈。 你是我妹,你往她粥里倒醋,你让我咋想? ”
林晓哇一声哭了,转身就跑进自己屋里,门摔得震天响。
婆婆站在原地,看看那扇门,又看看我们,最后叹了口气,捡起锅铲回厨房了。
油锅还在火上烧着,发出滋啦滋啦的响。
我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伤口还在疼,但心里那股堵着的气,好像散了一点。
林建国坐到我床边,伸手把我额前的头发拨开:“饿不饿? 我给你重新熬点粥。 ”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站起来去厨房,路过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他肩膀绷得紧紧的。
他这人,平时话不多,家里大小事都让着他妈和他妹,今天这一嗓子,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到。
我婆婆家在老城区,两室一厅,六十来平。
我嫁过来的时候,林晓还没出嫁,住在次卧。
后来她嫁了人,搬出去了,但三天两头往娘家跑,比上班还准时。
她老公在工地干活,常年不在家,她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吃饭睡觉都在娘家。
我怀孕那会儿,林晓就阴阳怪气的。
有次我买了件孕妇装,花了八十块钱,她看见了,撇着嘴说:“嫂子,你这衣服买贵了,地摊上三十就能拿。 ”我没理她。
她又说:“我哥一个月挣多少啊,经你这么花? ”我还是没理她。
她就不说了,但每次我去厨房做饭,她都跟进去,看我放多少油多少盐,说我不会过日子。
我跟我妈说过这事儿,我妈说:“你小姑子就是嘴碎,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跟你婆婆处好了就行。 ”我想也是,我嫁的是林建国,又不是林晓。
她爱说啥说啥,我当没听见。
可我坐月子这几天,她越来越过分。
第一天,她抱着我闺女看了半天,说:“这孩子长得像咱家人,不像嫂子。 ”我婆婆在旁边笑,没接话。
第二天,她把我妈给我炖的鸡汤端走了,说她老公晚上回来要喝。
我婆婆说:“那是给你嫂子补身子的。 ”林晓说:“我哥挣的钱买的鸡,我喝点咋了? ”我婆婆就没再说话。
我那时候没吭声。
我奶水不足,孩子饿得直哭,我急得掉眼泪。
林晓在旁边说风凉话:“嫂子,你这奶水不行啊,要不给孩子加点奶粉吧。 我哥一个月挣五千,奶粉钱还是出得起的。 ”我婆婆说:“奶粉哪有母乳好。 ”林晓说:“那也得有奶啊。 ”
我那时候真想跟她吵一架,但我没力气。
侧切伤口疼,腰也疼,孩子两个小时醒一次,我觉都睡不够,哪有精神跟她掰扯。
我就忍着,想着出了月子就好了。
直到今天,她往我粥里倒醋。
林建国重新熬了粥,端进来的时候,我闺女醒了,哇哇哭。
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先去抱孩子。
他抱孩子的姿势很笨,一只手托着后脑勺,一只手托着屁股,像端着一盆水。
孩子在他怀里蹬腿,他低头看着,嘴角往上弯。
我喝了一口粥,白米粥,没放盐,但喝进嘴里,觉得有股甜味。
晚上,林晓没出来吃饭。
婆婆把饭菜端到她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婆婆站在门口,叹了口气,把饭菜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林建国吃完饭,把碗筷收了,对我说:“你早点睡,明天还得喂孩子。 ”我说:“你妹那事儿,你打算咋办? ”他说:“啥咋办? 她明天气消了就好了。 ”我说:“她要是再往我粥里倒东西呢? ”他愣了一下,说:“不会的。 ”
我没再说话。
我知道他不会的,但我不知道林晓会不会。
第二天一早,林晓从屋里出来了,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没看我,直接进了厨房,端了碗粥出来,放在我面前。
粥是白粥,没加醋。
她站在旁边,低着头,说:“嫂子,昨天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眼圈又红了:“我就是……我就是觉得我哥娶了你,就不管我了。 以前他啥都想着我,现在他眼里只有你。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我嫉妒你,嫂子,我承认。 ”
我端着那碗粥,喝了一口。
粥是温的,不烫不凉,正好入口。
我喝完,把碗放下,说:“你哥管你,跟你哥管我,不冲突。 你永远是他妹,我永远是他媳妇,你俩不一样。 ”
林晓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
她没再说话,转身回了自己屋。
婆婆在旁边看着,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晓晓这孩子,就是从小惯坏了。 她爸走得早,我一人带俩孩子,难免偏心她一点。 ”我听着,没接话。
我知道婆婆不容易,但我不觉得林晓往我粥里倒醋,是因为她爸走得早。
林建国下班回来,看见林晓眼睛红红的,问我:“她又咋了? ”我说:“她跟我道歉了。 ”他愣了一下,说:“真假的? ”我说:“真道歉了,还给我端了碗粥。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晚上,我给孩子喂奶,林建国在旁边看着。
孩子吃饱了,打了个奶嗝,闭上眼睛睡了。
我把孩子放进小床,盖好被子,回头看见林建国还坐在那儿,看着我。
“你看啥? ”我说。
“看你。 ”他说,“你好像变了。 ”
“哪儿变了? ”
“以前你啥都忍着,今天你跟我妹说那话,挺硬气的。 ”
我没说话。
我知道我变了。
以前我总觉得,嫁进别人家,就得忍着让着,不然人家说你不懂事。
可今天林晓往我粥里倒醋的时候,我突然想明白了。
我忍,她不会觉得我好,只会觉得我好欺负。
我要是再忍下去,以后她往我孩子奶粉里倒东西,我是不是也得忍?
我跟我妈打电话,说了这事儿。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说:“闺女,你做得对。 你小姑子就是欠收拾。 你婆婆向着她,你老公要是再不向着你,你在那个家就没法待了。 ”
我说:“妈,我知道了。 ”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挺平静的。
我知道这事儿没完。
林晓是道歉了,但她心里未必服气。
婆婆嘴上没说什么,但她肯定心疼她闺女。
林建国今天站我这边了,但以后呢?
他会不会觉得我事儿多?
可我不怕了。
我手里有孩子,有底气。
我要是连自己都护不住,怎么护孩子?
第二天,林晓又来了。
这回她没往我粥里倒醋,但她抱着我闺女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嫂子,你说这孩子以后像谁? 可别像你,眼睛小。 ”
我看着她,笑了笑,说:“像谁都行,只要别像她姑,嘴碎就行。 ”
林晓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婆婆在旁边听着,也没接话。
林建国低头吃饭,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给孩子换尿布,林建国在旁边打下手。
他笨手笨脚的,尿布都包反了,孩子蹬着腿,哇哇哭。
我把他推开,自己重新包。
他站在旁边,挠了挠头,说:“我是不是特没用? ”
我说:“你除了会挣钱,别的确实没啥用。 ”
他笑了,说:“那我多挣点钱。 ”
我说:“行。 ”
日子就这么过。
林晓后来没再往我粥里倒醋,但她还是三天两头往娘家跑,还是嘴碎,还是看我不顺眼。
我不跟她吵,也不跟她闹,她说什么,我就笑笑,不接话。
她见我不接话,自己也就没意思了,慢慢说得少了。
我闺女满月那天,家里摆了两桌酒。
林晓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嫂子,我以前对不住你,你别记恨我。 ”我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说:“不记恨。 ”她笑了,松开我的手,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婆婆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说:“晓晓就是嘴坏,心不坏。 ”我没接话。
我知道她心不坏,但心不坏,不代表可以往人粥里倒醋。
林建国端着酒杯走过来,坐在我旁边,说:“媳妇,这一个月辛苦你了。 ”我说:“不辛苦。 ”他低头笑了笑,说:“以后我妹再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收拾她。 ”我说:“不用你收拾,我自己能收拾。 ”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点亮光。
他说:“你变了。 ”
我说:“人总得变。 不变,就得被人欺负一辈子。 ”
那天晚上,客人走了,婆婆收拾碗筷,林晓在沙发上睡着了,打着呼噜。
我抱着闺女,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路灯。
路灯底下,一只野猫蹲在那儿,舔着爪子。
林建国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他说:“媳妇,谢谢你。 ”
我说:“谢我啥? ”
他说:“谢谢你没跟我妹一般见识,谢谢你给我生了个闺女,谢谢你……没走。 ”
我没说话。
我看着路灯底下那只野猫,它舔完爪子,站起来,慢悠悠地走进黑暗里。
我知道,我跟林晓的事儿,不算完。
她以后还会嘴碎,还会看我不顺眼,还会时不时给我添点堵。
但我不会再忍了。
我忍了一次,她倒醋;我要是再忍,她敢倒什么?
我把闺女往怀里搂了搂,她睡得正香,小嘴一嘬一嘬的。
我低头看着她,心里想:闺女,妈这辈子,不会再让任何人往你碗里倒醋。
你记住了,人这一辈子,能忍的事儿很多,但不能忍的事儿,也很多。
忍了不该忍的,你就得一直忍下去。
林建国在我身后,呼吸均匀。
他睡着了,胳膊还搭在我腰上。
我没动,就那么站着,看着窗外。
路灯灭了,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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