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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阿杰

图片 |阿杰

本文字数 |1072

这是阿杰为你写的第21个故事

野人 (2026嘉善氧气音乐节现场),张晚意

01

暑假回了一趟老家，傍晚我去了一趟中央广场，以前商场里面乌泱泱的人群，现在已经变得稀少，在餐厅吃饭的客人还凑不齐两桌。

我突然意识到，在如今的大环境下，县城里消费的人开始变少了。我好几个朋友以前都喜欢在外面吃饭，几百块也觉得无所谓，现在他们聚会变成了，在家做饭聚餐，几个人去菜场买点菜，几十块钱就差不多了，最多买点鱼肉虾，不过百来块，好几个人能吃吃喝喝，很开心，还省钱。

周末的时候就找个野餐垫，去公园玩，带点水果、饮料、零食，小成本的费用，能玩一下午，我看了下老家的朋友们，大概只有体制内人员因为收入稳定、公积金和医保有保障，成了县里少数敢消费的人群，他们支撑起身边的餐饮、商场，形成了单一的经济消费。

以前县里的工作岗位还蛮多的，服务员、客服、设计、零售，现在很多产业都停了，或者是被其他行业替代了，我们上学时候的一家大书店，已经彻底关门了。县里很多工作，都在慢慢消失。

02

在大城市，赚钱靠能力、靠机遇、靠风口。但在绝大多数小县城，赚钱的逻辑早就变了味。褪去热闹的商业外壳后，能稳定立足、持续赚钱的，几乎只剩下体制内经济，这是无数县城年轻人心知肚明的现实，残酷又真实。

如今的小县城，民营生意越来越难做。

街边的实体店开了倒、倒了开，餐饮、零售、小店生意惨淡，除去房租水电、人工成本，忙活一年基本赚不到多少利润。外来企业留不住，本土产业没活力，除了机关单位、国企、事业单位，几乎没有能让人安心扎根的优质岗位。

身边最直观的例子，就是老家的年轻人。前几年，发小辞掉外地的电商工作回县城创业，开了家生鲜零食店。

起初信心满满，想着踏实做事就能盈利，可现实狠狠泼了冷水。

县城消费力弱、客源固定，加上同行内卷，短短一年就亏损倒闭，最后只能再次外出打工。反观身边考上事业单位的同学，薪资稳定、福利齐全，月月有结余，生活安稳踏实，差距一目了然。

不止就业，县城的消费、楼市、人情圈层，全都围着体制内流转。新开盘的小区，大半业主是公职人员；生意最好的门店，客源基本是体制内群体；就连相亲择偶、人脉往来，体制内身份都是绝对加分项。

很多人吐槽县城年轻人疯狂考编、扎堆体制，觉得太过功利安逸。可没人愿意背井离乡、颠沛流离，只是看清了县城的生存规则。在缺乏产业支撑的小城，体制不是虚荣的铁饭碗，是普通人对抗不确定性、守住生活的最优解。

我们不必抱怨环境局限，更不用嘲讽旁人的选择。时代和地域各有生存逻辑，身处小县城，认清现实、顺势而为，从来不是躺平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