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婆婆每天只做一道菜,直到翻开她抽屉里的本子,我没忍住
月子第十天。
婆婆端着一个大海碗走进卧室。
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碗里飘着热气,又是白菜炖豆腐。
我拿筷子在碗里扒拉了两下。
连一滴油星都没看见。
我抬头看着她。
“妈,这菜挺清淡啊。”
婆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清淡好,养胃。”
她转身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我咬紧后槽牙,把筷子拍在桌上。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
一日三餐,桌上永远只有一道菜。
我刚生完孩子,顺产转剖腹,肚子上缝了三针。
陈刚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
我妈走得早,婆婆主动背着铺盖卷从乡下过来照顾我。
刚开始我还挺感激。
现在看来,她就是为了把每个月的伙食费省下来。
我拿起手机给陈刚发微信。
“你妈是不是把菜钱都塞自己腰包了?”
“我一天就吃一道菜,连肉沫都看不见。”
陈刚回得很快。
“别瞎说,我妈不是那种人。”
“老人家节俭惯了,你忍忍。”
“我周末回去给你买大肘子。”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气得把手机扔在床上。
指望他主持公道,算我瞎了眼。
下午,我拿手机在同城买了一只散养土鸡。
两百多块钱,现杀的,直接送到楼下。
我拎着塑料袋去了厨房。
婆婆正站在水槽边洗豆角。
我把鸡往台面上一放。
发出“啪”的一声。
“妈,今晚炖这个吧。”
“我实在没奶了,孩子饿得直哭。”
婆婆停下手里的活。
她看了一眼袋子,脸色变了。
“晓梅,这鸡太油了,你现在吃不合适。”
我双手抱在胸前,盯着她。
“妈,钱是我自己掏的,不用您报销。”
“您就帮我生个火就行。”
婆婆张了张嘴,没出声。
她转过身,拿起菜刀,把鸡拎了过去。
晚上,鸡汤端上来了。
表面飘着一层厚厚的黄油。
我满心欢喜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一喝,差点吐出来。
腥。
一点盐都没放,连姜片都没有。
我硬着头皮喝了半碗,实在咽不下了。
当晚我就开始拉肚子。
跑了四趟厕所,腿都软了。
孩子吃了奶,也跟着拉肚子,整夜哭闹。
婆婆在客厅走来走去,叹着气。
我坐在马桶上,一边哭一边给陈刚打电话。
“你妈就是存心整我!”
“那么大一只鸡,她不放盐不放姜,故意恶心我!”
“我要去住月子中心,我明天就走!”
陈刚在那头连声叹气,我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
我起来收拾行李。
把衣服和尿不湿全塞进箱子里。
婆婆正在客厅拖地。
看见我拎着箱子出来,她愣住了。
“晓梅,你这是干啥去?”
我没看她,拉着箱子往门口走。
“不劳您大驾了,我给自己留条活路。”
婆婆扔了拖把走过来,挡在门前。
“你还在月子里,不能吹风!”
我推开她的手。
“别碰我。”
“我吃不起您那一菜一汤,行了吧?”
婆婆眼眶红了,手哆嗦着停在半空。
“晓梅,妈不是……”
我没理她,径直越过她去换鞋。
走到玄关,我才发现没拿孩子的医保卡。
卡平时收在婆婆住的次卧里。
我转身进了她的房间。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没看见医保卡。
倒是看见一个蓝色的硬抄本。
本子没合严实,中间夹着一张单子。
我随手翻开。
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第一页,密密麻麻写着字。
字写得歪歪扭扭,有的还有拼音。
“9月5号。晓梅生了。”
“大夫说她妊娠高血压很危险。”
“月子里绝对不能吃咸的,不能吃油大的。”
“不然容易脑出血。”
“9月6号。问了张大夫,下奶不能喝浓汤。”
“越喝越堵,得喝清汤。”
“9月10号。今天做了开水白菜。”
“电视上学的,用干贝和瘦肉熬了一夜的汤。”
“把油全撇干净了,再煮白菜心。”
“晓梅吃了两口,好像不爱吃,是不是我做柴了?”
我盯着“开水白菜”四个字。
难怪那道白菜豆腐汤那么鲜。
我一直以为是她加了半包鸡精。
我手指发抖,翻到下一页。
“9月15号。晓梅非要吃老母鸡。”
“我查了书,月子前半个月吃老母鸡会回奶。”
“劝不住她,我不敢放盐。”
“她拉肚子了,我也跟着一晚上没睡。”
“造孽啊,早知道拼了老命也得拦着她。”
我喘了口气,抽出夹着的那张单子。
是一张收据。
市妇幼保健院的“高级母婴护理课程”。
学费:六千八。
名字写着婆婆的名字。
日期是三个月前。
单子背面,用铅笔写着一句话。
“晓梅没妈了,我得把她当亲闺女疼。”
“我不懂就去学,绝对不能让她落下病根。”
我拿着本子,手抖得厉害。
腿一软,靠在了衣柜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
婆婆站在门口,眼圈还是红的。
她看见我手里的本子,慌了一下。
赶紧走过来,把本子抢过去。
“你这孩子,翻我东西干啥。”
她转过身,把本子塞回抽屉,上了锁。
“你要走,妈不拦你。”
“妈知道自己笨,做饭不合你胃口。”
她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
“但我去问过医生了,你那个血压,真不能瞎吃啊。”
我看着她有些佝偻的背影。
喉咙一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门外的行李箱还立在客厅。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婆婆身子一僵。
我说:“妈,我不走了。”
“今晚我还想吃那个白菜。”
婆婆回过头看我。
她眼泪掉下来了,抬手重重擦了一把脸。
“哎。”
“妈这就去菜市场给你买新鲜豆腐。”
那天晚上,那道白菜豆腐汤重新摆在我面前。
我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
现在我女儿三岁了。
我的血压一直很正常。
月子病一点都没落下。
逢年过节,陈刚说要给他妈买礼物。
我都让他靠边站,自己去挑。
人这辈子,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有时候你看到的抠门和苛刻。
其实是用最笨的方法在护着你。
这种爱太深,他们只是不会说。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不讲理”的长辈?
后来你们是怎么懂他们的?
坐月子婆婆每天只做一道菜,直到翻开她抽屉里的本子,我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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