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默茨又开始了，在8月26日的内阁会议上，默茨称德国企业在全球贸易失衡问题上正趋向更强硬路线，并且德国将就对华政策形成明确立场，而且还有在10月欧盟峰会召开前确定这一立场。这句话里包含两个意思，其一是他不是“探讨”，不是“研究”，而是要“确定”对华政策；其二是，这个对华政策，肯定是很强硬的那种，要和中国对着干。那么问题来了，默茨拿来的勇气说出这句话。
先看几组数据。德国对华出口已经跌到不足370亿欧元，中国从2021年的德国第二大出口市场，一路滑到了第九位。上半年德国对华贸易逆差扩大到了大约550亿欧元。而欧盟对华商品贸易逆差在2025年高达3606亿欧元，平均每天逆差接近10亿欧元。再看产业端，德国制造业每个月流失超过1万个就业岗位。这些数字摆在一起，柏林的焦虑是实打实的。在德国眼里，曾经那个提供巨大市场的中国，如今正在变成吞噬本国工业的对手。所以默茨坐不住了，要赶在欧盟峰会前搞出一个统一对华立场来。
那默茨想干什么？不是单打独斗，是一套组合拳。他这两个月一直在放风试探。先炒人民币汇率问题，暗示要效仿1985年广场协议来施压。然后公开说，欧盟在应对“不守规则”的国家时，德国不能袖手旁观。接下来可能要落地的措施，包括对电动汽车、机械、钢铁、绿能设备搞更严格的反补贴调查，对部分中国商品搞进口配额和限制，还要在电池、稀土这些战略物资上降低对中国的依赖。他还跟马克龙约好了，9月底之前共同制定一份对华联合路线图。默茨自己说得明白，德国企业界的态度已经变了。以前是要市场，现在是要保饭碗。政治上的转向，水到渠成。
但这里面有个绕不开的矛盾。默茨一边喊强硬，一边离不开中国。中国仍然是德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德国的汽车、化工、机械这些支柱产业，高度依赖中国这个全球最大的单一市场。今年2月，默茨访华的时候，带了30家德国龙头企业的CEO，当时他还在强调反对贸易保护主义。结果半年不到，他就在内阁会议后公开对华放狠话。这种变脸，背后是德国政界跟商界的撕裂。财政部长克林拜尔去年11月访华时跟中方达成了27项共识，现在也跳出来指责中国不遵守全球贸易规则。这种转向，说明德国政界整体对华风向确实变了，但德国企业的订单还在中国手里攥着。政治上的调门越高，企业心里越没底。
话说透一点。默茨这轮强硬，本质上是德国和整个欧洲在产业竞争力下滑时的一种焦虑投射。他们不敢承认自己的产业升级慢了，不敢承认自己的成本太高了，于是把矛头指向中国。但这解决不了问题。中国制造的优势，不是靠补贴堆出来的，是完整的产业链、高效的物流、充足的技术工人和巨大的国内市场一起撑起来的。德国想靠几项反补贴调查和进口配额就把局面扳回来，想得太简单了。10月欧盟峰会能谈出什么结果，还是未知数。默茨能不能说服欧盟27国形成一致立场，德国的工业界反对声能压多久，全是问号。
默茨这波操作，典型的既要又要还要。既要保护本土产业，又要维持对华贸易，还要在欧盟里当老大。这三件事，他现在一件都办不好。德国想跟中国打贸易战，可它自己的命门还在中国市场手里。德国车企在中国的销量，占它们全球销量的三到四成。这个现实，不是默茨在柏林开几场会就能改变的。10月这个时间线，与其说是对华摊牌，不如说是默茨给自己出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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