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美国汽车新闻》报道,在日产的第127次股东大会上,一位股东提出“我们需要戈恩这样的人领导日产,他有很多不好的方面,但也有好的方面。”
投资者口中的戈恩是在1999年拯救日产的“英雄”。因外形酷似憨豆,也被日本人奉为“摇滚明星CEO”。他统治日产近20年。直到2018年,因涉嫌财务不当接受审判,戈恩被日本检方逮捕,随后他又否认全部指控,并在保释期间通过藏身音箱的方式逃离日本。此后,他一直待在黎巴嫩。
戈恩表示,他理解股东的失望并希望他能够重新领导日产。从投资者最关心的三个指标来看,股价、股东回报以及盈利能力,戈恩时代与今天的日产形成了巨大反差。
1999年戈恩接手日产时,公司负债严重,几乎陷入破产边缘。他通过“日产复兴计划”关闭工厂、削减成本、重组供应链,让日产在短时间内恢复盈利。
随后几年,日产进入高速增长期。2006-2007财年,日产无论是盈利、利润率还是股价,均处于高位。2006-2007年股价最高约1557日元/股。如今,日产的股价在304至313日元/股,缩水近八成。
2024财年(截至2025年3月)的销售收入约12.63万亿日元,虽然规模仍然庞大,但营业利润仅约698亿日元,归母净亏损达6709亿日元。紧接着2025财年,日产的业绩通过削减成本有所改善,但净亏损仍达到了5331亿日元。由于亏损以及汽车业务自由现金流恶化,日产暂停了股息的发放。
“让戈恩回来”代表了一部分日产投资者的真实情绪,对日产的现状感到了厌倦。但问题是,由于法律原因,戈恩重返日产董事会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另有分析称,由于自戈恩时代以来,汽车行业发生了巨大变化,因此该提议不一定具有任何经济或实际意义。即使戈恩回来,他也无法对如今的日产故技重施。
戈恩虽然是拯救日产的英雄,之后也并没有任何一任CEO达到此高度。但网上关于“戈恩一走日产就开始走下坡路”的说法实际并不准确。后来的CEO只是在承担戈恩时代盲目扩张带来的恶果。隐患早已由戈恩亲手埋下。
2010年,戈恩在位时,提出了非常激进的名为Power88的六年扩张计划。8代表8%全球市场占有率以及8%经营获利率双重目标。其中,戈恩希望日产在最重要的美国市场,获得50%的增长。从2010年的90.8万辆车增加到大约140万辆。长期追踪报道日产的记者汉斯·格莱梅尔,在《冲撞日产》这本书里写道:“为了达成目标,日产开始打折卖车。折扣只会让他们花更多钱,但不会让汽车更值钱。”最终的结果是,后戈恩时代,日产彻底成了一个与廉价挂钩的品牌。
日产现任首席执行官埃斯皮诺萨正在尽力挽救日产的品牌形象。自2025年4月执掌日产以来,埃斯皮诺萨在“Re:Nissan”复兴计划的大框架下,将美国定为日产转型议程的首要目标。埃斯皮诺萨正在通过减少依赖租赁公司销售、降低折扣力度、提供车辆残值以及通过新产品重新提升品牌吸引力。他的目标不是简单增加销量,而是提高每辆车创造的利润。
这一策略已经开始出现一些积极信号。日产美国市场近半年的销量正在稳步回升,经销商也开始减少过去依靠价格刺激换销量的方式。
此外,与本田的合作再次被提上日程。不过,埃斯皮诺萨强调,与本田的合作不是合并,而是基于项目的合作。具体的合作内容很快就会公布。去年,在尝试推进两家公司的合并时,日产还是弱势的一方。仅一年,双方的地位已经发生了完全逆转。在埃斯皮诺萨的复兴计划下,日产已恢复到年度经营利润。而本田则出现了有史以来的首次年度亏损。
最后
埃斯皮诺萨接手的日产是一家积重难返的企业。有人认为在这个近乎不可能逆转的困境中,埃斯皮诺萨正在尽一个管理者能够做到的最大努力。目前来看,日产仍然没有回到健康状态,但美国市场的改善、成本改革的推进,以及Re:Nissan计划的执行,至少说明公司正在尝试摆脱过去依赖低价换规模的路径。所有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而埃斯皮诺萨值得时间来把事情做对。戈恩不会回来,但日产还要继续。
去年,日产濒临破产一度是汽车市场最劲爆的新闻,我们因此也发布了一系列报道,意在让更多的人了解背后的缘由,今年是埃斯皮诺萨上任日产的第一个完整财年,与本田的合并不会再继续,但日产复兴仍需要时间。我们仍将持续追踪,欢迎按顺序阅读此前系列报道:
《日产汽车生存时间仅剩14个月?本田被曝有意收购合并》 、
《好奇湃|日产为何又走到破产边缘?推荐一本三年前出版的书》、
《合并前提除了保证盈利,本田还希望日产处理好与雷诺的关系》、
《合并生变,日产拒绝本田将其“子公司化”》、
《内田诚,离开还是继续做那个带领日产走向未来的人》、
《内田诚下课,日产汽车新任CEO选择了一位墨西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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