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他。
“她什么时候点头的?”
谢临川沉默。
我替他说。
“是不是你们四个人坐在她面前告诉她”
“如果她不去,北境死掉的每一个人,都会算在她头上?”
四人脸色同时变了。
裴骁沉声道:
“就算方式有些不妥,结果没有错。”
“总得有人去。”
“为什么不能是她?”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那北狄若要你的命呢?”
他一愣。
“要顾砚臣的相印。”
“要萧逐的禁军。”
“要谢临川项上人头。”
“你们是不是也能为了边境太平,立刻双手奉上?”
没人回答。
我轻轻扯了下嘴角。
“原来慷他人之慨的时候,你们一个比一个懂大义。”
“轮到自己。”
“就都哑巴了。”
顾砚臣终于沉了脸。
“母亲,朝堂不是您逞口舌之快的地方。”
“昭昭已经出了玉门关。”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北狄,而不是追究谁代写了一封奏章。”
他说得很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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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觉得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只要昭昭到了北狄。
生米煮成熟饭。
我再怒,也只能认。
就在此时。
殿外传来急报。
“报!”
“八百里加急!”
“北狄三万黑狼骑突然越过界碑!”
4
满朝瞬间死寂。
皇帝猛地起身。
“攻城了?”
传令兵却用力摇头。
“没有!”
“他们越过界碑后没有攻打任何城池,只封了鹞子峡周围三百里,像是在找什么人。”
“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
“北狄皇帝赫连珩,亲自到了鹞子峡。”
我指尖骤然收紧。
许珩。
十六年了。
这个名字,我已经十六年没有真正听见过。
裴骁却明显松了口气。
“陛下,既然北狄没有攻城,说明事情还有转圜。”
顾砚臣也迅速恢复镇定。
“北狄皇帝亲迎和亲车驾,或许正说明他重视这桩婚盟。”
“只要昭昭平安”
“顾相。”
殿外忽然响起一道森冷的声音。
“你也配提她平安?”
众人齐齐回头。
一个披着黑色狼纹大氅的男人踏进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