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敏华的笑容终于有了裂缝。
“我签批的文件上写的900万，”周总的声音很平，“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中间少的那几个零，去哪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风灌进来，吹得门框嘎吱响了一声。
刘敏华的高跟鞋往后挪了半步。
我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摸到了那个U盘。
这里面装的东西，够她吃一辈子。
但不急。
戏才刚开场。
02
一年前的事了。
去年三月，我进这家公司的时候，连个正式工位都没有。
行政给我搬了张折叠桌，塞在走廊拐角，挨着打印机。
打印机一响，桌子跟着抖。
我不在意。
我是做采购核算的，只要有台电脑就行。
入职第二周，出事了。
公司跟一家供应商签了三年的长期合同，金额不小，每年大几百万的采购量。
合同是刘敏华的财务部审过的，没人觉得有问题。
但我在做付款核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数。
供应商的开票金额跟合同金额对不上。
差了一个小数点。
不是打错了，是刻意的。
我把三年的流水拉出来，逐笔对，对了两个通宵。
结果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三年累计，多付了将近两千四百万。
钱付出去了，货没多收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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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出来的钱，走的是一个中间账户。
我拿着这些数据去找直属领导老陈。
老陈看了五分钟，脸都白了。
“你确定？”
“确定，流水我全截了图。”
老陈沉默了很久，说了句：“这事你别声张，我直接报给周总。”
第二天，周总把我叫到办公室。
就是现在我站着的这间屋子。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
他把我的报告看了三遍，问我：“你来公司多久了？”
“十一天。”
他点了下头：“这个供应商的事，你继续跟，直接跟我汇报。”
后来的事情很快。
周总安排法务介入，重新审计，解除了那份合同。
追回了一千八百万，剩下的走法律程序。
那个供应商的老板被查出来跟公司内部有利益输送。
但具体是谁，没查到。
线索断在了一个离职员工身上。
那个员工是财务部的，刘敏华的人。
周总没有追究刘敏华。
他跟我说：“没有直接证据，不能动。”
我懂。
但从那以后，周总记住了我。
他给我调了岗，加了薪，年中考核给了最高评级。
这些事，刘敏华全看在眼里。
她没说什么。
只是从那以后，我的报销单开始被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