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
我立刻冲到净房,把嘴里药的残渣吐了个干净。
蘅露吓得脸都白了。
小主,药里有毒吗?
我没回答,只是让她关门。
我把瓷瓶里的药倒进一只小碟,又捏碎两块栗粉糕拌进去。
在墙角鼠洞旁,那只灰毛母鼠探出头。
肚子滚圆,尾巴拖在地上,眼看着快要生产。
蘅露捂住嘴,不敢出声。
我把碟子推到洞口。
母鼠嗅了嗅,很快钻出来,低头吃得干净。
眼前弹幕缓慢飘过。
成了。
换胎药认最后吞药的孕体。
太子妃娘娘,好福气啊。
我看着空碟,笑意一点点沉下去。
谢晚宁想偷我的孩子。
那就让她先尝尝偷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滋味。
第二日一早,昭华殿又送药过来了。
来的是谢晚宁身边的秦姑姑。
她捧着红色托盘,站在门口,连腰都不弯一下。
太子妃娘娘说了,沈小主必须要当着奴婢的面服下。
我靠在枕上,装的身体虚弱,面色发白。
娘娘自己也怀着身子,怎么这般惦记我?
秦姑姑眼皮都不抬一下。
娘娘昨夜哭了一宿,说孩子来得突然,她还没想好留不留。
可再怎么委屈,娘娘也记挂着东宫子嗣。
我差点笑出声。
不想留,却又日日送药抢别人的胎。
谢晚宁这套戏,演得真够全。
我端起药碗,照旧假喝。
秦姑姑盯得比谢晚宁还狠。
我每咽一次,她眼睛便往我喉间扫一次。
等药碗见底,她才满意离开。
接连三日,药没有断过。
谢晚宁却再没亲自出现。
听说她吐得厉害。
闻不得鱼汤,一看到鸡汤就掩口,连皇后赐的燕窝都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皇后原本还气她要打掉孩子。
如今见她吐的脸白,反倒心软了。
凤仪宫的赏赐一箱箱抬进昭华殿。
东宫的风向,也跟着变了。
宫人们私下说,正妃腹中的才是嫡出皇孙。
我这里,不过是运气早一步。
第五日,皇后在凤仪宫设家宴。
谢晚宁被两个宫女扶了进来,腰围纤细但已经走得格外小心。
顾良娣笑着开口:
娘娘前日不是还说要打掉吗?今日怎么看着护得比谁都紧了?
宋昭训也掩唇笑。
娘娘这心思,真叫人猜不透。
谢晚宁眼泪说来就来。
我只是怕。
怕一有孩子,所有人便只看得见我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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