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别山南麓、长江北岸,团风县静静横亘在武汉与鄂东腹地之间,自古便拥有“鄂东门户”的名号 。
它版图不算辽阔,却如同一块楔子,一头连着繁华的江汉平原,一头通向广袤的大别山区,既是鄂东诸县进出武汉的必经通道,也是长江中游水陆转换的关键节点。
这份称号,并非后世的美誉包装,而是千百年地理格局、商贸流转与军事博弈共同沉淀下来的历史定论。
从地理格局来看,团风占据得天独厚的锁钥位置。它西接武汉新洲,北倚大崎山大别山余脉,举水河穿境向南汇入长江,东扼巴河河口,长江黄金水道沿着县境南部缓缓流淌 。
大别山深处的麻城、罗田、英山,想要去往武汉,陆路要经过团风,山区的山货粮食想要外运,便顺着举水河道顺流而下,抵达团风码头,再换乘长江大船销往各地。
反过来,来自武汉、江南的布匹、食盐、日用百货,也经由这里,再分散输送到大别山各个县域。一进一出之间,团风天然成为鄂东对外交流的第一道关口。
回望古代,团风便是兵家必争的水陆要塞,古称乌林,三国时期这里就上演过重大战事,历代都在此布防戍守,把控长江北岸的江防要道。
到了明清,团风古镇迎来商贸鼎盛,江边码头帆樯林立,绵延数里,各地商人云集于此,鄂东的粮食、竹木、山货在此集散,一度拥有“小汉口”的盛誉,官府专门设置巡检司驻守,管理商贸与治安,是黄州府北部最重要的商业重镇 。
光黄古道穿境而过,陆路车马络绎不绝,水上舟楫往来不息,水陆两套交通在此交汇,门户价值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即便到近现代,团风的门户地位依旧凸显。渡江战役时期,团风正是大军渡江的重要突破口,凭借临江的区位优势,成为解放鄂东的前沿阵地,再一次印证这里的战略价值 。
1996年团风正式设县,这片土地从千年古镇一跃成为崭新县域,门户功能被进一步放大。如今大广、武英等多条高速纵横交错,京九铁路穿境,江北一级公路直通武汉,罗霍洲深水港区对接武汉新港,铁水公空立体交通网成型 。
从团风出发,半小时便可抵达武汉城区,向东快速通达黄冈市区,北上可深入大别山各县,成为武鄂黄黄都市圈对接鄂东的桥头堡。
很多人会有疑问,鄂东临江县城并不少,为何唯独团风担得起“门户”二字。不同于其他沿江城市,团风最大的特点,是同时打通山区与平原的双向通道。
武穴、蕲春更多面向长江下游,黄州偏向市域中心,而团风直面武汉,是大别山通往省会最近的出口。它不只是地理上的边界,更是物资流转、人员往来的中转站。
所谓门户,便是内外往来的第一道关卡。千百年来,大山里的人从这里走向江汉平原,外界的物资由此输入大别群山。
从古渡口到现代化港区,从古驿道到高速路网,山河格局未曾改变,团风始终站在鄂东的前沿,坚守着“鄂东门户”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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