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赚230万!?广东广州,31岁女主播长相甜美、日赚斗金,为保持年轻漂亮吸引粉丝,1个月内花230.92万注射139支少女针,另加未消费余额4.4万,因觉得效果不好,女子起诉要求退还235.32万并三倍赔偿690余万,一审法院判决退235.32万+赔230.92万,整形机构和女子都不服上诉,二审却有不同看法!

(案例来源:裁判文书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23年9月18日下午,林某按预约来到广州市白云区一个医美门诊部,她做直播带货四五年,脸上早年打过玻尿酸、做过线雕,这次是冲着少女针抗衰来的。

接待她的咨询顾问直接推全层年轻化方案:耳基底、颞部、头顶、后脑勺、肩膀一起做,单次用量越大维持越久。

林某没细抠说明书,刷POS机付了第一笔,当天由张医生在她双侧耳基底和颞部注射14支少女针,走出诊室时脸肿得像发面馒头。

9月19日上午,林某带着墨镜再来,这一次方案加到头顶和后脑勺,张医生单人操作,耗时约两小时,一共推进去65支。

林某后来在笔录里说:打到第40支时头皮发胀,顾问说这是胶原在长,正常反应,我就没停。当天她续刷61.6万元,加上前两日预付款,账户里少女针项目累计已划走130多万。

9月26日,第三次,林某把剩下60支约在下午打,部位补齐双侧肩膀和颞部补打,张医生换了个护士辅助,依旧没有术前再次核验批号、没有单独签署超适应症告知书,只在那份打印好的通用知情同意书上让她签名。

三次合计139支,林某通过刷卡、转账共支付230.92万元,医美公司开了服务费发票,没写具体产品批号

事情转折在2023年11月4日,林某又去这家机构做川字纹、瘦咬肌、下颌缘提升等项目,当天付16.32万,其中含4.4万元预购产品未实际消费。

回家照镜子半个月,她发现颞部摸起来有硬结,头顶按压痛,肩膀两侧不对称,上网查少女针过量才意识到:国内获批的少女针,说明书适应症写着纠正中重度鼻唇沟皱纹,单次全脸业内参考也就2到4毫升,她一周内灌进去139毫升,打到头顶肩膀,完全是脱缰用法。

2024年初,林某委托律师调病历,扫出来医美公司提交的电子病历二维码,生产日期居然有2023年12月、2024年3月的,比她打针时间还晚;批号混着三家代理商编码,拼贴痕迹明显。

她接着查张医生资质:1999年5月拿执业医师证,2004年10月注册美容外科,注射资格没问题,但机构宣传页写首席微整形专家、少女针官方认证讲师,官网导流语称139支套餐享明星同款童颜术,她觉得自己被当韭菜割了。

2024年中,林某向法院起诉,要求退还已付医疗费235.32万元,并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三倍赔偿690余万,理由5点:注射假冒伪劣产品、操作医师无注射资质、虚假宣传导流、超产品适用范围及适应症、多次伪造病历。

医美公司答辩:林某是网红主播,明知少女针特性仍选高浓度方案,签字确认过知情同意,机构进货有发票,不存在欺诈。

一审法院查明:1.病历二维码批次混乱、部分生产日期晚于治疗时间,认定事后拼凑,不能证明139支为正品官方货;2.产品说明书适应症仅限鼻唇沟,机构打到颞部、头顶、后脑勺、肩,且同期混用其他填充剂与局麻,超范围超剂量属实;3.知情同意书是格式文本,没单独写清超说明书使用风险。

法院据此认定机构构成违约+欺诈,但林某长期做医美、自身未尽审慎义务,酌定退一赔一:判退235.32万、再赔230.92万,驳回其余诉请。

机构和林某均不服上诉,二审阶段机构补交2023年少女针进货明细、增值税票、内部调货单,证明货从合规代理商进的;林某则坚持病历造假即推定假货,并强调主播懂流量不懂医,机构有义务说清适应症。

二审判决维持退款235.32万,撤销赔偿项,理由有三:

其一,林某成年、有医美经验、现场沟通后自选方案,机构广告夸大但不构成致使她误认而消费的欺诈因果链;

其二,病历乱、二维码错位是行政管理违规,不能直接倒推针剂假冒,进货票证形成优势证据;

其三,超适应症使用属实,但机构口头告知会用填充剂和少量麻药,未隐瞒产品来源性质,属违约和违规执业,不满足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民事欺诈要件。故退一赔三证据不足,一审赔偿项撤销。

此事法律上怎么看?

第一,医美退费不等于惩罚性赔偿。

服务合同解除或无效,机构收的钱该退就退,比如未消费4.4万、超量部分对应价款,法院毫无障碍支持;但消法第55条的三倍罚则,门槛是经营者提供服务有欺诈行为。

民法上的欺诈要同时具备虚假陈述/隐瞒真相+对方因此陷入错误认识+基于错误认识交易,本案二审就是把违规动作和欺诈动作剥开,才会撤销惩罚性赔偿。

第二,消费者自甘风险需担责。

林某作为主播,过往有多次医美记录,法官在判决书里直说对美容产品的了解和需求高于普通人,这其实给所有高频医美客群提了个醒:你越懂行,法院越不会把你当纯小白保护;签字前不核批号、不查说明书适应症、不留存拆盒视频,事后拿我不知道打到头顶不行抗辩,很难被采信。

第三,取证重心要放在“货真假”和“话术骗”上。

想赢三倍,别只吵“打多了”“病历乱”,那是违约战场;要把精力砸在当场扫NMPA码截图、拍药盒批号与机构出库单比对、录下咨询师说这药批文全脸都能打包括头顶的语音、留好宣传页官方认证截图。

货真但超范围,退钱不赔钱;货假或话术虚构适应症,才可能摸到欺诈线。本案医美公司补出进货链,恰好把“假货”这一脚踩空了。

对此,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