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台手机上竟然显示3个价格。”北京市民刘女士在与朋友聚餐时意外发现,三人下单同一家烤肉店的团购套餐,竟出现了三个不同价格,而这却并非个例。记者在连日调查中发现,“大数据杀熟”已不再是“老客户标价更高”的路数,而是玩起了更隐秘的“优惠券游戏”。
“大数据杀熟”,很多人或听说过,或体验过,但其更隐秘的玩法“优惠券游戏”,未必都知道。譬如,在平台团购套餐时,3台手机显示的价格分别是470元、443元、433元;在同一打车平台,起点和终点完全相同的情况下,高等级会员反而需要支付更高的费用。这种“同物不同价”现象不少见。
只有仔细对比才能发现,3台手机3个价格的玄机藏在优惠券里,即三个账户享受的优惠力度天差地别。相比之前的“大数据杀熟”,这种“升级版”的玩法通过花样百出的优惠券来包装价格差异,使差别定价看上去像促销,用来掩饰“杀熟”行为,以逃避消费者的眼睛,躲避监管部门的行政治理。
因“大数据杀熟”侵害消费者知情权、公平交易权等合法权益,我国治理工作不断加码,从《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从《网络交易平台规则监督管理办法》再到一些地方法规,均明确禁止“大数据杀熟”。一些地方市场监管部门还启动专项排查整治。
在舆论、制度、监管共同倒逼下,传统的“大数据杀熟”行为面临被发现、被惩治的风险。于是相关平台就“发明”了更隐秘的“优惠券游戏”,有研究者总结认为,大数据杀熟进入隐蔽化、场景化、精细化的新阶段,套路更隐蔽、辨别难度更高。这既让消费者很难防范,也对监管部门提出新考验。
对于“为什么等级越高反而得不到更多优惠”的提问,有平台客服给出的解释是“优惠都是随机的”。这种“随机优惠”是真的吗?其背后究竟有没有使用大数据等技术搞歧视?如果其背后有精准的“杀熟”“拉新”等算计,即便表面上看玩法像促销、平台解释冠名堂皇,但依然难掩违规侵权本质。
无论是“大数据杀熟”还是“优惠券游戏”,只要事前没有公示运行规则,事中事后出现“同物不同价”,都侵害消费者权益构成价格歧视,涉嫌违反相关规定。对这种“看人下菜碟”乱象,部分年轻人摸索出“反套路”对策:在多平台比价;用家人手机号多注册账号,开启隐私模式限制App追踪。
在市场经济、法治社会,平台也好商家也罢,都应该遵循平等、公平、诚信等原则。反观部分平台与用户则陷入“杀熟”与“反杀熟”的“猫鼠游戏”,这无疑损害平台形象,增加消费者成本——既有可能多花钱,而且身心疲惫。平台的任何促销措施,都应该公平透明,而不该是变着花样“杀熟”。
对这种更隐秘的“优惠券杀熟”,不能只靠少数消费者“反套路”,也不能只靠媒体监督。作为平台应该对照相关法律规定,扛起平台企业的社会责任。从监管角度来说,既要对“大数据杀熟”加强日常监管,也要对升级版的“杀熟”套路保持高度警惕。决不让平台利用技术、数据等优势任性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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