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8日晚,2026中国文学盛典·鲁迅文学奖之夜在上海北外滩友邦大剧院“盛放”。
4位不同年龄的上海读者在“人民阅卷”环节登台,讲述文学和阅读于自己的滋养。记者认出这些熟悉的面孔,他们来自这座城市每周相约的文学聚会——思南读书会。
当晚,除了登台的四位读者,还有三位思南读者受邀来到现场,共享文学盛会。
听听他们说自己的故事。
读书予我一双飞翔的翅膀
季语悦 2010年出生
第一次参加思南读书会我才只5岁,一直到现在我还是常常会来思南,我读到过莎士比亚、博尔赫斯、石黑一雄……也读到过梁漱溟、鲁迅、辛丰年……我也在一场场读书人的聚会中成长为一个文学爱好者,曾有幸获得过鲁迅青少年文学奖上海市二等奖、全国三等奖。作为虚构小说的特别爱好者,我也曾害怕自己所读的作品不够“文学”,但那些幻想中的世界确为我的天堂,让我受益颇丰。
每周我会录制一段声音故事发布在公众号“嘉宝讲故事”上,至今已经超过11年。2019年时,我已经阅读了不少书籍,特别想和同龄人交流阅读的心得,于是向街道申请举办了一个中小学生自己的读书会——梧桐书屋悦读会,每月举办一次公益阅读活动,将阅读这颗小种子播撒到更多人的心中,越来越多比我小的成员也因此爱上了阅读,读书会荣幸获得了“梦想读书会·上海市十佳读书会”的称号。
回想以往,哪怕在最紧张的中考前夕,我仍然每天都要阅读小说。如今我已是高中生,阅读对我来说依旧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却又不可或缺。纸上的文字交织成了我的羽翼,让我飞翔,让我得以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循鲁迅笔墨,于城市咖啡间寻文脉
曹禹杰 1999年出生
我的博士论文从鲁迅1928年写下的《革命咖啡店》起笔,探讨咖啡、文学与左翼文化及现代中国的发展历程。
边写边走,我也在大街小巷的咖啡店中,感受到这座城市的历史厚度与现代活力。
大学期间围绕鲁迅、蒋光慈、巴金等大家的阅读,既让我感受到青春的活力、激情,也看到青年的迷茫困顿,这正是文学与青春相遇的魅力。青春蕴含无限的可能性,现在我也通过开展模型功能写作后训练的工作,参与文学与科创的跨界联动。
本科期间修读了戴从容老师的外国文学史,从整体性的历史视野到细腻的文本细读,这段跨越古今中西的阅读之旅,推动我跨越五大洲的山川湖海,也参与到“全球青年发展项目周”,和世界各地的青年在对话互鉴中领受丰富的可能性。
思南聚文缘,文字引前路
贾明进 1983年出生
2015年一个普通的周末,我闲逛至思南公馆,发现了思南读书会。那种宽松、沉浸式的文学氛围唤醒了我儿时的记忆。那是我小学三年级写的一篇小作文,语文老师让我在班上朗读出来,从那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了语文。
思南就像一个磁场,吸引着我去参加读书会,还认识了许树建老师等一众资深读者,加入了思南读者札记编辑部,从一个理科男变成文学爱好者,让儿时的文学种子继续生根发芽。我还在思南听到了同济大学胡桑、张屏瑾老师的讲座,钦佩于他们的学识,便通过努力成为他们的学生,是文学一路拖曳着我不断向前。
阅读还为我庸常的生活增添了一抹亮色。例如我在乘地铁时就会想到顾文艳老师《仍然活着》中的:“衡山路地铁口是个魔法口”;也会想到韩江《丽水之爱》中的“候车人的脸庞恍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被千篇一律的孤独和疲劳笼罩着”,让我从短视频中解脱出来,找到一种精神的依托,保持对外界的敏感。
像褚水敖先生写的“儿时散漫六度寺,此生未料恋文字”,缘分使然,文学守“沪”我的心安。
阅读,让老年生活常遇第一次之喜
许树建 1948年出生
我今年七十八岁,常自问为何始终精神饱满、心态年轻,答案在于读书,让我不断拥有人生崭新的“第一次”。
年轻时新鲜体验随处可得,步入老年,新奇经历日渐稀少,相伴而来的多是衰老带来的困扰。退休后我常赴思南读书会,在这里收获诸多人生初体验:第一次近距离聆听作家交流,读完好书便提笔撰写读后随笔;第一次与陌生书友交心,结下长久情谊;上海国际文学周上,我初次品读外文著作,现场见到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我还从零摸索,第一次尝试文稿整理编辑工作。
去年八月,我初次接触阿德勒心理学,满怀求知热忱完成三十期系统学习;翻开丘吉尔《从战争到战争》,才知晓他是政界唯一斩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人物。在我出生1948年写下的文字,时隔七十年品读,依旧鲜活动人。
人生第一次经历往往令人印象深刻。多年坚持阅读,持续思考让我的头脑保持清晰,有效缓解了我一直担忧的阿尔茨海默病风险。十余载书香相伴,我身心康健,内心底气甚至胜过在职之时。阅读打破了老年生活的单调,不断为我带来全新感悟与收获。
结缘思南读书会
周洋 1980年出生
书房里留存着一张2014年2月16日《解放日报》旧剪报,报道思南读书会首场活动,这是我与它缘分的起点。自它诞生起,我便成了忠实拥趸,听讲座、阅新书、撰写书评、收藏作家签名本,读书成为日常,思南也成了我的精神归处。
读书会诸多纪念文化前辈的活动令我动容。巴金诞辰之日,上海媒体人常年自发前往巴金故居追思。巴老逝世十周年,第96期思南读书会以“满城多少送花人——新闻记者眼中的巴金”为主题,七位资深记者到场分享采访巴老的往事,现场同步推出同名纪念文集。满含人与故事、真挚温情的现场,正是我心中读书会最好的模样。
创办人孙甘露曾将思南书集与法国巴黎塞纳河左岸的书摊相提并论。我素来喜爱外国文学,在这里得以近距离接触各国名家,拓宽阅读眼界。2016上海书展国际文学周,诺奖得主阿列克谢耶维奇做客现场,畅谈代表作《二手时间》。
她坦言作品聚焦普通人的真实口述,于平凡人的诉说里找寻世间真理,这番分享令我深受触动。
如今思南读书会已步入十二年,成功举办五百五十场。我很庆幸能够与思南读书会结缘,追寻它脚步,收获了学识、朋友以及内心的宁静。
痴爱思南
叶伊欣 1960年出生
掐指一算,走进思南读书会也有六年多了,从多年前的一次不经意到现在的习惯,不由自主。尽管,现在读书会遍地开花,但是,我对思南的钟情如故,也是一种痴。
思南读书会,于我是一种退休生活的一部分,是一种感恩。从参加第一次读书会到今天,我每次都揣着一种膜拜的心情而来,带着快乐的心情而归。
虽然作家的地域位置不同,写作风格各异,但是你能从他们的作品和分享的内容,从他们的体态语貌中感受他们的思想,同时体悟人生哲理。由于工作的原因,之前参加作品座谈会比较多,没想到思南读书会,似乎又延续了我的工作状态,让我在很多次的读书会中享受收获的快乐,在每次思南札记的落笔后感受愉悦。一本书,一群人,在思南读者群的交流中,让退休人的退休生活丰富。对了,在一次读书会上,我还意外地看到了来自我家乡的作家朋友,是那次新疆上海两地文学交流读书会,彼此都觉得意外惊喜。
应了那句主题词,在思南遇见不一样的世界。
年少拾书,暮年拥文
肖俊 1958年出生
年少求学的岁月里恰逢特殊时期,能读到的文学书籍少之又少。小学二年级的我格外喜爱读书,四处找寻各类读物,但凡读到打动人心的字句,就认认真真抄写在空白本子上,也在心底悄悄种下了热爱文学的种子。
待到文学迎来复苏,可供阅读的书目慢慢丰富起来。参加工作后,由于图书馆借阅卡十分紧俏,我多方奔走申请,借着大量阅读,真正萌生了对文学的追求。
多年从事团务、工会、党务相关工作,长年读书沉淀下的文字功底,帮我顺畅撰写文稿、耐心对接职工群众,让日常工作受益良多。
2016年我走进思南读书会,结识许树建、杜湘涛、周洋、贾明进一众书友,大家对文字纯粹的热忱,一直深深激励着我。
2017年我荣获“思南年度读者”称号,每年上海书展我都会到场,偶尔也提笔写些短文投稿给《静安时报》。
半生与书香相伴,文学滋养我的成长、支撑我的工作、充实我的晚年生活,是我最珍贵的精神寄托。于我而言,阅读拓宽心境,让平淡的日常拥有一片辽阔丰盈的精神天地。
原标题:《鲁迅文学奖之夜,听听读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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