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跟你离婚了。”
霍研周不由怔住。
一声闷雷,房间里陷入一片看不见五指的漆黑。
我清晰地看到,洛晚晚出现在霍研周的身后,她一瘸一拐走入我的视线,眼神中闪过一抹兴奋激动之色。
可她张嘴正要说句什么时,霍研周嘲讽至极地笑了:
“慕希惠,你没必要撒这种幼稚的谎。”
“你以为你用离婚来威胁我,我就会退让?谁不知道你当年为了维系这段婚姻,像个疯子一样要死要活。”
“你觉得我会信?”
晚晚一顿,接着伸手环抱住霍研周的腰。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一样安抚着霍研周。
“好了研周哥,你少说两句吧。别让慕小姐太难过。”
“我没事,你不要怪慕小姐,是我自己太不小心,才会摔倒。”
“都是我的错,我实在太想你了,所以一看到你的电话,就完全忍不住......我想见你,疯狂地想见你。”
霍研周终于转身,猛地将洛晚晚一把拥入怀中。
那般用力和珍惜的动作,仔细想来,这么多年我好像从未感受过。
我的目光穿过他们相缠的身影,落到卧室外的满地狼藉。
洛晚晚和霍研周一起被淋成落汤鸡,进来时甚至忘了换鞋,搞得满地是泥。
霍研周最喜欢的那条白色地毯,被踩了十几个相叠的脚印。
霍研周有洁癖。
他夸张到决不允许家里有一点灰尘,一根毛。
我曾经因意外腿伤过,想让他帮我提一下鞋,他都要用纸巾覆盖,才皱着眉头满眼嫌弃拿起来。
而这条地毯,因为是他奶奶亲手织给他的遗物,所以他十分珍视,更是从不允许我穿拖鞋往上面踩,哪怕是新买的拖鞋。
可现在......
那一个又一个的泥脚印仿佛在提醒我。
我的这段婚姻,正如这被弄脏的白地毯。
再也洗不干净了。
我嘲讽一笑,收回视线。
看到霍研周将洛晚晚打横抱起,毫不嫌弃地握着她满是淤泥的脚掌,吩咐我:
“把药箱拿过来。”
顿了顿,没等我回复,他又继续道:“如果不是你那一通电话,晚晚不会因为急着来找我而摔跤受伤。”
“所以,无论你心中有再多不满,都给我忍回去。”
“从今天开始,晚晚住在我们家养伤。”
他垂眼,掩下眼中澎湃如潮的情绪。
“放心,我们的婚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等她伤一好,我就亲自送她回津城,不会再和她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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