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日本的固有印象都是福利完善,老人退休后天天泡温泉逛公园,日子过得特别舒服。但很多人不知道,这个推了半个多世纪延迟退休的国家,现在千万老人根本歇不下来。七十多奔波打工,八十多熬夜干活,甚至有人为了混口饱饭宁愿入狱,完全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现在日本养老金领取年龄已经被推到了75岁,财政缺口加上少子化问题,逼得政府一次次改规则加码,底层普通人只能咬着牙扛下所有。企业乐得捡便宜,用远低于正式工的成本榨取银发劳动力,年轻人看不到上升希望干脆躺平,整个社会陷进了无解的循环。
日本社会现在有个特别矛盾的现状,官方喊着“一亿总活跃”的口号,意思就是只要身体允许,不管多大年纪都得出来参与劳动。早几十年经济腾飞的时候,日本的目标是“一亿总中流”,盼着所有人都迈入中产,现在直接变成了全民都要干活。
老人是被逼着停不下来,年轻人满肚子都是委屈。年功序列制和终身雇佣制把岗位锁得死死的,老人占着管理岗不退,年轻人根本摸不到晋升的门槛。尤其是就业冰河期毕业的那批大学生,一辈子都被困在临时岗、灵活用工里,代际分配偏差已经严重到藏不住。
表面上看现在日本年轻人就业率超过98%,绝大多数大学生毕业前就能敲定工作,不少人还以为日本就业环境变好了。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这个高就业率完全是人口萎缩劳动力不够堆出来的,根本不是真的就业市场景气。
有一本叫《无退休社会》的书,完整记录了日本怎么一步步走到活到老干到老的地步。超老龄社会到来之后,政府只能推终身不退休、终身活跃的社会模式,这个困局其实不只是日本的,也是整个东亚社会都要面对的难题。
再过十几年到2040年,日本老龄化率会到35%,到2060年直接冲到40%,这二十年里劳动人口还会再减少1700万。到2060年人口抚养比差不多就是一比一,说白了就是一个年轻人要养一个老人,再加零点一到零点二个孩子,压力大到难以想象。
面对这么夸张的抚养比,日本政府居然想出改统计口径的招,把高龄门槛拉高到八十岁,八十岁以上才算超高龄老人,改完定义账面的抚养比一下子就回落了。这种改数字掩盖矛盾的操作,说白了就是自欺欺人,最后吃亏的还是普通老人。
日本法定退休年龄是六十岁,但是大量企业都会返聘老人继续留在岗位干活。老人从管理岗退下来之后,直接变成临时工,干活和之前没差,薪资反而降了一大截,老人心里满是不公。年轻人觉得老人占着坑不肯走,挤压了自己的空间,也一肚子不满,两边都不舒服。
当年安倍晋三提出“一亿总活跃”的时候说,有85%的国民希望65岁之后继续工作,这话放出来直接在民间炸了锅。大家都看得明白,官方就是偷换了概念,老人哪里是主观想要上班,全都是生存压力逼得不得不干活。
现在日本民间有个公认的标准,想要安心退休,除了养老金,自己还得存够200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一百万,这个标准连日本官方的金融审议会都认可。哪怕日本医保已经很完善,想要有个体面的晚年,这笔储蓄都是硬性要求。
日本是先富裕再进入老龄化的,很多老人都攒了一辈子家底,可还是有大量底层老人没参保没存款,晚年过的特别惨。保安行业是日本老人找活最多的地方,求人倍率高达四点几,随便就能找到活干,2017年的统计显示,70岁以上的保安里,四分之一都没有参保。
这些没参保的老人里,八成五都是自己不愿意交,再往下挖原因,99%的人都是因为交了社保之后到手的现金就会变少。这些老人每个月的开销都卡在收支边缘,根本腾不出钱交社保,只能牺牲未来换当下的温饱。
现在日本老年保安的日薪差不多在一万日元出头,一个月干二十天,月收入折合人民币大概一万元,看着数字还行,实际开销下来还是捉襟见肘,根本存不下钱。终身干活成了这些老人唯一的续命办法,高龄就业的乱象随处可见。
日本有本畅销书叫《交通疏导员的疲惫日记》,作者就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年保安,这本书卖了快十万册。作者原本是做出版的,泡沫经济破裂之后背了债,攒了半辈子的钱全用来还债,储蓄直接清零,七十多岁只能出来当保安混饭吃。他干活的公司里,八成以上的员工年龄都在七十岁以上,全都是和他一样的老人。
不同身份的老人,晚年的养老待遇差得特别多,三组模型就能看得明明白白。1975年出生的女性,33岁生娃后辞职做全职主妇,婚姻破裂后一直打零工,65岁不干了,75岁之后每年能领的年金折合人民币五万多。1980年出生的男性,有正式终身雇佣编制,婚姻完整,75岁之后每年能领七万五,比前面这位女性高出近五成。
最惨的是1985年左右出生的女性,一辈子都是非正式雇佣,没结婚,长期和父母住,四十多岁之后进了介护行业照顾老人。等她自己老了之后,每年能领的年金折合人民币才一万多,跟没有差不多,只能一直干活干到动不了。年轻的时候照顾别人,老了自己没人照顾,时代的伤痕全压在了普通人身上,根本走不出这个死局。
半个世纪的试验已经说清了答案,单靠延长工作年限填坑,完全就是饮鸩止渴。日本的失败,不光是政策太粗放,更因为完全忘了给普通国民做民生兜底,硬生生把安享晚年的日子变成了无尽的煎熬。
治理老龄化的核心本来就该以人为本,不能无节制透支老人的生命余热。我们现在也面临人口结构转型,日本踩过的这个大坑,真的值得所有人引以为戒。想要从根上解决问题,还是得织密养老保障网,给年轻人改善生育和就业环境,才能真正激活发展的动力。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日本延迟退休现状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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