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结婚证的重量,不到十克
一只上门行李箱的重量,二十公斤
去年七夕,我拖着后者走进杰森在香港的家,帮他处理前者
以前,有人替我烧钱
当然,那个人还不是杰森
男男女女的事情,我觉得是最不重要的
他经常出差,住酒店,我陪着他
我说,在公司附近认识的人太多,我们少出门,就待在酒店
房间里,我问他
我的名字好听吗
他说,好听
我说,我爸爸的姓和我妈妈的姓拼在一起的,是不是很巧
他说,我第一天就记住了
他抱着我说
以后别叫我杰森了
叫我爸爸吧
好,爸爸
爸爸跟我说,他的孩子只能是我生的
男朋友当然也有
男朋友可以拍照,给我一个正常身份
爸爸可以给资源,给我往上走的机会
我不需要做选择
选择是资源不够的人才需要考虑
8月初,爸爸还带着妻子(不对叫妈妈)去上海见客户和同事
到了月底,我去了香港
我在香港租了房,却还是住进了爸爸妈妈的家
这样才能确认我的位置
屋里有她的衣服日用品照片,还有她睡过的床
东西摆在那里,不代表什么
就像结婚证在,也不代表那个位置不能换人
我躺在她的床上
爸爸就在旁边
这比任何承诺都有用
后来有人说我们同居
也有人说我们有孩子
爸爸说没有
我也不会承认
事实和承认不必同时存在
爸爸在Meta工作
他懂广告
她是一个运行了十四年的旧Campaign
历史数据很多,但素材老化增长已经停了
我是新素材
预算当然要向我倾斜
我不需要再陪爸爸吃苦
只要选择已经跑通的项目
爸爸开始替我规划未来
旧账户的付款方式余额和权限则被一点点收回
资源总量有限
留给旧人的每一分,都是从新人的预算里扣
心软是一种很昂贵的品质
我暂时不需要
旧账户提出申诉
爸爸说,这是正常的业务调整
要处理十四年的旧账
爸爸确实很忙
有一天,我看见她在网上讲他们十四年的故事
从校园到婚姻,从国内到国外,从爸爸还没有进入Meta,到他现在有收入有股票有资源
我没有感动
十四年只能证明她持有得久
证明她不懂得止盈
爸爸说,我和她不一样
我当然知道不一样
她想和爸爸白头到老
我只需要爸爸有能力托举我
她要求忠诚
我要求投入
我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唯一
我问爸爸
如果十四年的婚姻都可以这样结束
以后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爸爸说当然不会
答案并不重要
我叫他爸爸
只要他还答应
我就还是赢家
凌晨三点的香港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