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是座被江水泡大的城,古称润州,也是水浒传里宋江征方腊的第一战场。
1998年央视版《水浒传》里那个瞪着铜铃眼、抡着两把板斧的黑旋风李逵,就是赵小锐演的。
如今赵小锐站在镇江的街头,30多年过去,身材还是那么壮实,嗓门还是那么洪亮。
他说,镇江对他而言,不只是美食之城,更是老伙计李逵征战过的地方。
翻开《水浒传》第一百十一回,张顺夜伏金山寺,宋江智取润州城。彼时李逵带着鲍旭、项充、李衮这些步军头领,从北门杀入城中。那场仗打得天昏地暗,黑旋风两把板斧劈开城门,如入无人之境。
赵小锐笑着说:“当年拍《水浒传》的时候,只记得影视城的辛苦,没想到润州城是真的有江水有金山,还有这么多好吃的。”
先品尝了河豚,尝了三鲜,就是三怪了。
镇江有句老话叫“三怪”:面锅里煮锅盖,香醋摆不坏,肴肉不当菜。赵小锐一到镇江,就直奔润朋迎宾楼,一碗面端上来,面条在沸腾的大锅里翻滚,一个小锅盖浮在面上,压着面条不跑,煮出来的面又筋道又滑爽。
赵小锐大口吸溜着面,抹了把汗说:“这面让李逵来吃,他得把锅都端了。”
老板逗他:“赵老师,您这是李逵附体啊!”
接下来是水晶肴肉。晶莹剔透的肉冻切成薄片,蘸着姜丝和镇江香醋,入口即化。赵小锐夹起一片,对着灯光看了半天:“当年李逵吃肉,都是整只狗腿抱着啃,哪见过这么精细的玩意儿。”
他说着,学着李逵的腔调:“哥哥,这肉斯文得紧,俺也该学学。”众人哈哈大笑。
最让他赞叹的还是镇江香醋。
醋是镇江的魂,百年不变的酸香,装在陶罐里越陈越香。
赵小锐端起小碟,轻轻嗅了嗅,又抿了一口:“李逵这个人,脾气像火,急了就砍人。可镇江的醋偏偏要慢慢酿、慢慢陈,像极了镇江人的性子——外头看是江水的刚,里头藏的是慢火炖的柔。”
赵小锐说他特地在镇江走了走,说当年李逵就是在这打过仗、当过官。他冲着长江吼了一嗓子:“俺李逵,又回来了!”江水滔滔,浪声盖过了他的嗓音。
一碗面,一碟肉,一碟醋,一个黑旋风。
把水浒的粗犷和江南的精细煮在同一口锅里,这就是镇江的味道,也是赵小锐这次来镇江最心满意足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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