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我帮村长家收麦子睡在仓库,半夜摸到她,她小声说怕你睡不好
我叫刘建国,1972年生人,家在豫东平原一个叫刘家寨的村子里。那年我二十三,初中毕业就在家务农,爹娘走得早,家里就剩我和弟弟刘建军。弟弟比我小五岁,在县里念高中,成绩不错。我白天种地,晚上去镇上的砖窑搬砖,一天能挣八块钱,供弟弟念书。
那年六月初,麦子黄透了。天不亮,家家户户都提着镰刀往地里赶。日头毒辣辣的,风都是烫的,麦浪一波一波,金灿灿的,像铺了一地碎金子。我家地少,就三亩半,割了三天就清完了。正想歇两天,村长赵德厚找上门来,说家里十五亩麦子来不及收,光靠他一家子忙不过来,让我去帮忙,管吃管住,一天另给十块钱。我二话没说就应下了。一来能挣点钱,二来村长在村里威望高,帮他干活,以后办事也顺当。
赵德厚家在村东头,青砖瓦房,院子比我家大出三四倍。他有三个孩子,大儿子赵明在城里当工人,二女儿赵小芳在省城念中专,小儿子赵亮刚上初一。赵小芳那年二十一,长得好,皮肤白净,扎着个马尾,走路的时候辫梢一甩一甩,像风里的柳条。村里人都说,赵家这闺女是刘家寨的金凤凰,早晚要飞出这穷窝窝的。
我去赵家干活那天,赵小芳正好放假在家。她站在院子里晒衣裳,看见我进来,叫了声“建国哥”,声音脆生生的,像六月里刚摘的黄瓜。我点点头,没敢多看她,跟着赵德厚去了地里。
那几天,我算是豁出命去干了。十五亩麦子,靠一台老旧的手扶拖拉机拉着割麦机,半天割不了一亩。我就自己动手,镰刀一挥就是一天。赵德厚两口子割得慢,我一人顶他们三个。赵小芳也跟着下地,拾麦穗、捆麦垛,她手嫩,割不了几把就磨出水泡,可她也不喊疼,包块手绢继续干。有一回她蹲在地上拾麦穗,抬头的时候正好跟我对上眼,她朝我笑了一下,我的脸一下就热了,赶紧低下头挥镰刀。
晚上收工,赵德厚让他媳妇做了捞面条,蒜汁拌的,我吃了两大碗。吃完饭,赵德厚说:“建国啊,家里住不开,今晚上你去仓库睡吧。我在那儿搭了个地铺,铺了新稻草,凉快。”我点头说行。仓库在院子后面,是间土坯房,堆着粮食和农具。稻草铺得厚实,一躺下去,整个人都陷进去。房顶是石棉瓦搭的,透过缝隙能看见天上的星星。我累了一天,本想倒头就睡,可躺在稻草堆里,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脚步声。很轻,像猫走过屋顶。我支起身子,借着月光看见仓库的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细长的影子闪了进来,门又轻轻合上。我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那人在黑暗中摸摸索索地朝我这边走。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肥皂香,混着夏天夜里凉风的气味。她走到地铺前,蹲了下来。我感觉到一只手碰到了我的胳膊,凉凉的,滑滑的,带着一点轻微的颤抖。
“建国哥,你睡了没?”是赵小芳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我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压低声音说:“没,没睡。”
她的手缩了回去。黑暗中,我虽然看不见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就在我面前,离得很近,连呼吸都能听见。静了好一会儿,她又开口,声音更小了,带着点小心翼翼:“我怕你睡不好,过来看看。”
我嗓子发干,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夜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咚咚响。我慢慢坐起来,手不自觉地朝前一伸,碰到了一块柔软的衣角。她没躲,反而又往前凑了凑。我的手滑到她肩上,她整个人一抖,像被风吹过的麦穗。
“建国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像被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黑暗中我喘着粗气,脑子里翻江倒海。她是村长的闺女,是飞在云彩眼里的金凤凰,我就是个土里刨食的穷小子。这深更半夜的,她跑过来,我要是干出点出格的事,往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小芳,你赶紧回屋去。”我嗓子眼发紧,“别让人看见。”
她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她低低地说:“我回不去。我屋里的门锁坏了,我爹说明天修。我跟我娘挤一屋,太热,睡不着。”她顿了顿,又说,“建军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觉得你一个人睡仓库,怕你有蚊子。”
我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这姑娘大半夜的跑仓库来,就是因为怕我被蚊子咬?我说:“蚊子咬不怕,我皮糙肉厚。你快走,别让人说闲话。”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慢慢站起来。黑暗中,她的影子模糊地晃了晃。她说:“那我走了。蚊香我放在门口了,你明早起来再灭。”说着,门轻轻地开了又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我重新躺下,心口乱成一片。稻香混着那股肥皂味,久久不散。我伸手摸了摸门口,果然有一盘蚊香,还有一盒火柴。我点了一根,暗红的火点慢慢变成一缕青烟,在月影里盘旋着上升。
那一夜,我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全是赵小芳。她的声音,她的影子,她碰到我胳膊时那冰凉的手指。我知道,这姑娘对我有意思。可我也知道,我跟她,根本不是一路人。
第二天,我起来把蚊香掐灭,去井边洗了把脸。赵德厚站在院子里,看见我,拍拍我的肩说:“建国,今儿咱把剩下的几亩地清完。年轻人,就是有力气。”我应了一声,偷眼往屋里瞅了瞅。赵小芳正帮她娘烧火做饭,背对着我,辫子还是那么一甩一甩的。她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低下头,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可转念一想,这也许是最好的。她是村长的闺女,我是什么东西?一个没爹没娘的穷光棍,拖着个上学的弟弟,连三间像样的瓦房都没有。她对我笑,那是她心善。她半夜给我送蚊香,那是她心眼好。我不该往多了想。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在赵家帮了六天工,赵小芳天天给我送水、递毛巾,吃饭的时候总往我碗里夹菜。她娘看在眼里,脸上的表情一天比一天沉。赵德厚倒没说什么,只是晚上收工后,给了我十块钱,说:“建国,明天地里的活就完了,你回去好好歇着。工钱给你结清了。”
我接过钱,心里已经明白了。赵德厚是在撵我走。他看出闺女的心思了,也怕村里人嚼舌头。我一个穷小子,上不了村长的门。这道理,我懂。
第七天收完最后一块地,我把镰刀擦干净,还给赵家。临走时,赵小芳追到门口,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我低头一看,是个用红头绳编的手链。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把手链揣进兜里,转身走了。身后没有她的声音,只有风吹麦茬的沙沙声。我一路走回家,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把手链放在枕头底下。弟弟建军还没回来,屋里冷清清的。我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一点点黑下去。
后来,赵小芳回省城上学去了。我继续种地、搬砖,挣钱供弟弟念书。第二年,建军考上了郑州的大学。我送他去火车站,他抱着我哭,说哥你等着,等我毕业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再后来,我在村里开了个小砖厂,生意慢慢做起来了,也盖了新房。赵小芳中专毕业留在了省城,进了一家单位。她偶尔回村,我们碰见了,也只是点点头,说两句客套话。那晚上的事,好像被埋进了麦田里,再也没人提起过。
去年,赵小芳嫁人了,嫁给省城一个开公司的。我托人随了五百块份子钱,没去喝喜酒。晚上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条红头绳手链,已经褪了色,可还结结实实的。
我抽了根烟,把烟头按灭在脚底下。人这一辈子,有些东西,碰一下就够记半辈子了。那道木门后的黑夜,那个轻声细语的人,还有六月里滚烫的麦香,都成了我命里最亮也最远的一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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