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4年还有其他一些娘家的事:

四弟恩里克出生。

原本嫁给莱昂国王阿方索九世为继后且已有生育的大姐贝伦加利亚和对方的元后一样,被以近亲结婚为由作废了婚姻,回了娘家。

五妹玛法尔达早逝。

即使当时身为未成年人,我最觉得亏欠的还是三姐乌拉卡。直到1205年得知她嫁为葡萄牙太子妃,我才安心,将来她和我都会成为王后,甚至太后,她的人生没有被毁。

这一年我生下一个女儿,按我的名字取名布朗歇,但次年夭折。

1206年,路易告诉我,我的四舅英格兰国王约翰亲征普瓦图了,说相信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当然明白,若是寻常的军情,是不可能特意告诉太子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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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非不通文墨,但有现成的文书官,我为何不用?在我的口述下,家书写就,并送到了卡斯蒂利亚,其中关心家人的部分不题,关于大事的部分是这样的:

“叔舅早殁,虽未居王位,然于母族为嫡长,与母后有手足之亲、血脉之谊;今季舅窃据大位,不念长幼之序、手足之恩,戕叔舅之嫡嗣,幽其余脉,如芟草芥,绝无戚容。儿虽女流,每念及此,未尝不泣血椎心。

儿昔年虽禀季舅之意而嫁,然身养于父母,季舅于我,竟无斗米之恩。父王素以仁义著于诸侯,若坐视不救,天下将谓怯于仗义;若赫然起兵,顺天应人,儿亦当说家翁兴师以应。两相呼应,何患不克?

伏惟父王早定大计,儿翘首以盼。

临书哽咽,伏惟珍重。再拜顿首。”

我并不是只会煽情,父王与四舅本来就接壤,“只要您起兵争夺加斯科尼,法兰西必会相助”这一层他肯定能懂。

是不是因果关系我也不知道,这一年父王的确出兵了,但是被四舅打败了。

1207年,太子告诉我:你想看的人入朝了,你要不要看?

当时的场景是,救过我的外祖母故太后阿基坦的埃莉诺的彭布罗克伯爵吉约姆·马歇尔就站在我的公爹法兰西国王腓力二世的朝堂上,说的是希望法王归还他在诺曼底的封地。

法王的声音很洪亮:“可以,但是你要代表你自己对我称臣。”

我料老汉有气节,必不从命。可是接下来,我就明白了法王为什么故意安排我看——虽然他没有明着叫我,但事后我就明白了,他事先故意调整了我的行程,确保我那时有空。

因为老汉真的行了一个标准的臣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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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了法王的笑声,也看到他瞄向我正在偷看的地方。他知道我会来。

我的反应也很快……我相信,我此刻的举动,以后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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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9年,我生下太子腓力。

1211年,三姐夫登基为葡萄牙国王阿方索二世,三姐成为王后;同年,三弟在出征穆斯林班师途中病死,这样年仅7岁的四弟就成为了新的太子。

1213年,我生下双胞胎阿尔方斯和让,但他们出生当天就夭折了。

1214年,我生下第四子路易

这一年,我也从娘家得到消息,父王驾崩,四弟继位为恩里克一世;母后太伤心,不久也随父王而去。

家书是大姐写的,现在她是摄政王姐,也是储君。

1215年,太子告诉我,英格兰叛乱诸侯邀请他入主英格兰,对抗四舅。至于宣称,虽然他也有英格兰开国之君征服者威廉一世的血统,但那太远了,他说有更近的宣称自然要有,这个宣称就是我。

我笑答:“好啊,但这样的话,我是女王,你是王夫。”

“好的,布兰奇女王陛下。”

“路易,如今四舅已有自己的嫡出子女,我的大姨也有子女,但是去年布汶战役,你有参与,你是知道的,我们打败的就是大姨父的韦尔夫家族;三姐夫我不熟,但他弟弟费尔南多作为弗兰德赘婿伯爵参与布汶战役被俘。所以虽然我们的宣称并不靠前,于叛乱诸侯恐怕却是最佳人选了。”

布兰卡,虽然你一个字也没提,但我已经猜到你想说的人。”

“本来自己身边的就有需要和更能帮助的人,我装作在乎其他人没有意义,也显得虚假。可是布汶战役之前,父王已经释放了母后……”我这里说的父王母后,是公爹法王和长期被公爹囚禁的继后丹麦公主英格堡。

“你表哥阿蒂尔多年没有音信,布列塔尼早在1208年也已经拥立了你三舅妈改嫁后所生的阿丽丝为女公爵,我们可以认为阿蒂尔已经被你四舅杀了。”

“我觉得父王未必支持,但是我想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叛军的意思是让你当路易斯一世,不是让我当女王。”

“等我君临英格兰,你就是王后。”

“那我还真是荣幸,将来是两国王后。——那么其他的人,你如何安排?”

“我是将来的一国之君,你还怕我安置不了一个贵族?”

交谈间,路易给我看了叛军名单。

熟悉的名字令我意外:“他也叛变了?!”但我随即看到了完整的描述,那人不是彭布罗克伯爵,而是他的同名世子。

“是的,你没看错,他的长子加入了叛军,他本人却没有。”

看来这个老汉还有不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呢。

然后,因为教宗依诺增爵三世支持四舅,路易和叛乱诸侯都被开除了教籍,法王果然不支持我们。

路易出发后,我发现我已经怀孕了。我也不知道我是否有动摇,但有人坚定了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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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帘召见了那个写信的人。他的身形确实很像他的父亲,也许他的父亲年轻时也像他此时一样。

“你父亲守护埃莉诺,你也要守护埃莉诺?”

“约翰不是我选择的君主。这是一个骑士应该做的。我相信父亲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只是他说了不算。”

“只怕你父亲有不为你所知的一面。”我吩咐侍从把我的手绘给他看,“你看这个老汉是否眼熟?像不像你父亲?约翰突然薄待你家,你父亲告诉过你为什么吗?”

我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

“我能手绘地图,手绘人像也不在话下。当时我就在后偷看,这件事是我非亲历不可知的。如果我没见到当时的场景,我怎么能画下?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父亲的样子?”

“不——”

“我知道你一下子接受不了。你的请求,我会答应,这是我本来就想做的。等约翰死了,你就知道我是否错怪你父亲了。”

他将信将疑。于是我把我的文书借给他代笔,写了两封家书,一封是赞扬父亲心怀大义的,一封是指责父亲背信弃义的——所以这两封家书在我这里都有留底。

我亲临加来港部署增援,并写信告诉法王,您可以不在乎太子的雄心,但您总该在乎自己的三个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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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下的罗贝尔的确是王子。

【以下文段遵照原本历史,与已发布的改变历史的小说不同】

事实证明,我看人是很准的,理查对我的先见之明很是佩服,对他爹也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失望。为了救人,他除了继续跟我合作别无选择。不过他的家书能不能被他爹看见我就不知道了,我觉得他的大哥看后不会转交。

未成年君主不能哪怕由成年人代理地批准一些褒赏诸侯的文件,这本该是我方的利好,可是多佛战役、林肯战役、桑德维奇战役……我的爱将尤斯塔斯被俘杀。

之后,因为弟弟恩里克一世意外早逝,大姐继承了卡国王位成为女王,又把儿子骗回来传位;

我和三姐不再有误会隔阂,彼此时常通信。我们三姐妹虽各为其主,但彼此之间并无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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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的遗书写道:大姐是太上王,我是王后,就你还是太子妃,叫你截胡。

【下一篇小说番外因为历史改变,与真实历史有偏差。欢迎去起点搜索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