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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享 丨生活感悟
学习思考，寻找自我。
大家好，我是满肚子鸡汤的吴大爷，一个天天在键盘上敲打心灵，喜欢给人讲知识讲故事的男人。
人有一个非常厉害的能力，给自己找理由。
减肥的时候，晚上十一点突然想吃炸鸡。
脑子里会立刻出现一套非常完整的理论：“今天已经很累了，偶尔奖励一下自己没问题。”
“减肥也不能太极端，不然容易反弹。”
“我今天中午没怎么吃，这顿应该补回来。”
如果吃完以后产生罪恶感，大脑还可能继续补充：“明天多运动半小时就好了。”
你会发现，整个过程非常流畅。
我们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我不是嘴馋。
我是经过理性分析以后，科学地决定吃这顿炸鸡。
这就是人特别有意思的地方，
我们并不总是先有一个理性判断，再行动。
很多时候，是冲动先出现，行为已经开始倾斜，
大脑再迅速生产一套能够让自己舒服一点的解释。
弗洛伊德把这类心理现象中的一部分，
放进了一个非常著名的概念里，自我防御机制。
简单来说就是当某种想法、冲动或者现实让我们太不舒服时，
心理会想办法把焦虑降下来。
有时候靠面对现实，
有时候，则靠改变我们眼中的现实。
一、弗洛伊德很重要，但不代表他说的都对
学心理学几乎绕不开弗洛伊德。
但这里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区别，
历史影响力大，不等于今天所有理论都被科学证实。
弗洛伊德关于人格结构、性心理发展阶段，以及大量关于心理疾病根源的具体理论，
今天都受到很多质疑。
其中相当一部分很难通过现代实验方法验证，
所以，如果把弗洛伊德当成一本精准的人类心理说明书，很容易走偏。
但反过来说，因为其中很多理论不符合现代严格科学标准，就认为弗洛伊德完全没有价值，也不公平。
他的意义很大程度在于他把人的非理性心理、冲突、无意识和自我欺骗正式带进了心理学讨论。
以前人们遇到各种异常行为，
很容易诉诸邪灵、道德败坏、意志薄弱。
弗洛伊德至少开始尝试提出另一个问题，
一个人内心是不是正在发生某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冲突？
这个问题本身，就具有巨大的开创意义。
二、本我、自我和超我，其实像三个人在脑子里吵架
弗洛伊德有一个非常著名的人格结构模型，
本我、自我、超我。
如果用最通俗的话理解，可以把它想象成脑子里三种声音。
本我说：“我要。”
而且最好马上，
想吃就吃，
想骂就骂，
想报复就报复，
它追求的是快乐原则。
不太关心：后果怎么样？
合不合法？
别人怎么看？
超我则像另一个极端。
它会说：
“不可以。”
“这样不道德。”
“一个好人不应该这样。”
“你怎么可以产生这种念头？”
它代表内化的道德、规范和理想。
如果违反了，它会生产一个特别好用的武器，内疚。
然后，自我夹在中间。
本我说：“我要。”
超我说：“你敢。”
现实又说：“你最好考虑后果。”
于是自我每天都像一个夹在三个老板之间的项目经理。
任务只有一个，想办法让大家都别爆炸。
三、防御机制，本质上是大脑的“心理止痛药”
当一个人的欲望、现实和道德发生冲突时，就容易焦虑。
比如：我非常嫉妒一个朋友，
但与此同时，我认为自己应该是一个善良大度的人。
这两个东西撞在一起，就不舒服。
这时候怎么办？
最直接的方式当然是承认。
“是，我确实嫉妒他。”
然后再看看为什么嫉妒？
是不是因为我也想拥有他的东西？
我能不能把嫉妒转化成行动？
这是比较成熟的处理，
但承认自己不那么高尚，有时候太痛苦。
于是心理可能启动另一套办法，
把这个事实变个样子，让它没那么刺眼，
这就是防御机制。
防御机制的第一目的，往往不是让你看清事实，
而是先让你没那么难受。
所以，它有点像心理止痛药，偶尔使用，不一定是坏事。
问题在于如果一个人每天都靠止痛药过日子，
却从不处理真正的问题，事情就会越来越麻烦。
四、压抑：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不让它出现”
第一种经典防御机制叫压抑，
有些想法、冲动或者记忆太让人不舒服，心理会尽量把它们挡在意识之外。
通俗一点，我不想想。
最好连自己有过这个想法都不知道。
当然，现代心理学不会简单接受弗洛伊德关于“压抑记忆”的所有经典说法，
尤其记忆本身就存在重构和误差。
但作为一种心理现象，很多人确实会主动或半主动地回避令人痛苦的内容。
比如一个人工作已经明显出现问题，
但每次有人提到，他都马上转换话题。
不是因为问题不存在，
而是因为一碰到，就会产生强烈焦虑。
压抑最短期的好处很明显，舒服。
但长期风险也很明显问题不会因为你不看，就自动消失。
五、退行：压力太大时，人真的可能“变小”
第二种是退行，
意思是，当压力特别大时，一个人可能退回到更早期、更熟悉、更容易获得安全感的行为方式。
这一点日常特别常见，
一个平时很成熟的人，一遇到巨大的情感冲突，
突然开始赌气、不说话、摔门，等着别人猜。
像小孩一样用沉默逼别人来哄。
职场也一样，有些人平时逻辑很好。
一旦被领导批评，就瞬间进入，
“我不干了！”
“反正我什么都不好！”
这种全有全无的情绪状态。
为什么？
因为人在高压之下，最复杂的心理功能可能暂时下降，
更容易使用那些早期形成、最熟悉的应对方式。
一个人成熟不成熟，很多时候不是看顺境，
而是看压力来了以后，他会不会突然退回小时候。
六、投射：我不能接受自己这样，所以一定是你这样
我觉得投射是最有意思，也最常见的一种防御机制。
一个人很难接受自己内心有某种冲动，于是把这个冲动放到别人身上。
比如：
自己其实非常嫉妒别人，却天天说：“他们就是见不得我好。”
自己对某个人有强烈敌意，却总觉得：“我看他就是针对我。”
自己特别在意金钱，却不断批评：“现在的人都太物质了。”
当然，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批评什么，就直接断定他在投射，
这会变成另一种廉价心理分析。
但投射这个概念提醒我们，我们最激烈谴责别人的东西，
有时值得回头看看，自己为什么会对它如此敏感。
尤其是那种明显超过事情本身程度的愤怒。
别人犯了一个很普通的错，你却像被刺中一样暴怒。
这时候真正值得研究的，可能已经不只是对方，
还有自己。
七、反向形成：越不能承认，越要表现成完全相反
反向形成更加戏剧化，
假设一个人内心出现一种自己完全无法接受的冲动，
承认它，太焦虑。
于是怎么办？
走向相反方向。
比如一个人对某个人存在复杂的负面感受，
但因为无法承认，反而表现得异常热情。
非常照顾，非常客气，好得有点过头。
这里的关键不是：“对别人特别好＝一定内心讨厌他。”
不是这个逻辑，
真正的反向形成强调的是内心冲突太强烈，
于是用一种相反的外在态度去压住它。
这种现象为什么有意思？
因为它再次提醒我们一个人表现出来的样子，不一定就是全部内心状态。
但同样不要拿这个理论去随便“读心”。
别人对你好，你直接说：“你一定是在反向形成。”
那基本属于心理学版的无敌逻辑，
对方怎么回答都输了。
八、升华：最聪明的防御，是把冲动变成作品
我最喜欢弗洛伊德理论里的一个概念，就是升华。
因为它承认人有冲动，有攻击性，有竞争，有欲望，
有很多不那么高尚的东西。
怎么办？
不是全部压掉，也不是直接释放，
而是找一个社会允许、甚至社会奖励的出口。
有攻击冲动？
可以去竞技体育。
强烈竞争欲？
可以投入事业。
有非常浓烈的情绪？
可以写作、绘画、拍电影。
对权力和影响力有需求？
可以尝试成为领导者、创业者、公共表达者。
弗洛伊德甚至认为，人类文明很大程度上建立在这种“升华”之上。
这个说法当然非常弗洛伊德，
但它背后的逻辑非常有意思，
真正成熟，不是没有欲望，
而是知道怎样给欲望找一个更高级的出口。
这比单纯压抑，要有建设性得多。
九、减肥失败的时候，大脑就是一个优秀律师
把防御机制放进生活，会发现非常多例子。
减肥，
“今天太辛苦了，我值得吃。”
拖延，
“我这种人压力越大效率越高，最后一天做最好。”
不学习，
“学历现在也没什么用。”
不敢追求喜欢的人，
“其实她也就那样。”
投资亏损，
“我看的是长期价值。”
当然，这些话有些时候可能是真的。
问题在于你是真的分析以后得出结论，
还是先想做某件事，再倒推理由？
人脑非常擅长当律师，
它不是法官，
很多时候，它拿到的任务不是寻找真相。
而是：“请帮我证明，我刚才这样做其实很合理。”
然后开始搜集证据，
这和前面讲过的认知失调、自我合理化，其实也有相似之处。
不同理论从不同角度，都在提醒我们同一件事情，
人对自己的认识，没有想象中那么透明。
十、做坏事的人，也很少认为自己是坏人
这一点特别有意思，
真正非常危险的人，往往也不会每天起床照镜子说：“我是坏人，今天继续干坏事。”
绝大部分人，都需要维持一种基本的自我形象，
我是合理的，我是被逼的，我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别人先对不起我，
所有人都这样做，
如果我不做，我才是傻子。
于是，一件明显有问题的行为，会慢慢被包装成一套非常完整的理论。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道德滑坡不是突然发生的。
第一次做时，还会内疚，
第二次开始解释，
第三次开始习惯，
最后甚至会教育别人：“社会就是这样，你太幼稚。”
当一个人开始为自己的每一次越界都找到完美理由时，真正危险的可能不是行为，
而是他的内疚机制正在慢慢失效。
十一、防御机制不是坏东西，关键看用到什么程度
这里必须替“防御机制”说句公道话。
它并不等于虚伪、欺骗，人格有问题。
相反，人人都会使用。
因为人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赤裸裸面对所有痛苦。
有时候，我们需要一点心理缓冲。
比如遭遇突然重大打击，人一时间不愿相信。
这种暂时否认可能让心理有时间慢慢适应现实。
被强烈批评以后，先找一点理由保护自尊，也不意味着人格有病。
问题在于如果长期依赖防御。
现实证据已经非常明显，仍然完全拒绝面对。
一旦有人指出问题，就攻击对方，
永远不承认责任。
那么防御就开始从保护机制变成成长障碍。
健康的心理不是完全没有防御，
而是最终能够慢慢回到现实。
十二、为什么不要轻易拆穿别人的防御机制？
如果你发现一个人正在使用防御机制，不一定要立刻去告诉他。
这件事太符合现实了。
现在大家懂一点心理学以后，特别容易犯一个毛病。
当场分析别人，
“你这是投射。”
“你现在是退行。”
“你明显在合理化。”
“你这是防御机制。”
你以为自己像心理专家，
对方只会觉得你是不是有病？
而且更重要的是防御本来就是用来保护焦虑的。
你直接把保护层一把撕掉，却又没有能力帮他处理里面的东西，
往往只会让人更加防御。
好的沟通不是：“我已经看穿你了。”
而是：“这个事情好像让你很不舒服，要不要聊聊？”
这和前面我们讨论表情时很像，
心理学最大的误用之一，就是把理解人的工具，变成攻击人的武器。
十三、别把心理学学成“我懂你，但你不懂你自己”
懂一点心理学以后，有一个特别大的诱惑，
觉得自己能看穿别人。
他说不在意，
你说：“其实你是在压抑。”
他说很喜欢，
你说：“你这是反向形成。”
他说讨厌某个人，
你说：“你一定是在投射。”
最后你会发现任何行为都能够被解释。
那理论也就失去了被证伪的可能，
这正是弗洛伊德理论长期受到科学界质疑的原因之一。
一个真正有价值的心理学解释，应该允许自己有可能错。
而不是对方无论说什么，都能够证明我是对的。
所以学习防御机制最好的用途，是用来观察自己。
少一点拿它诊断别人，
多一点反问：
我现在是真的看清了事实，还是只是在保护自己的感受？
这才是它最大的价值。
十四、行动指引：先识别自己的防御，不要急着拆别人的
1、当自己特别想解释时，停一下。
问自己：“我现在是在找事实，还是在找一个让我舒服的理由？”
2、观察那些“过度反应”。
哪类人、哪类话题特别容易让自己异常愤怒？这可能值得进一步理解。
3、允许自己承认不好看的情绪。
嫉妒、愤怒、自私、害怕，本身并不会让你成为坏人。
4、把冲动变成出口。
竞争欲可以转向工作，攻击性能进入运动，复杂情绪可以进入创作。
5、不要因为一次退行否定自己。
压力下表现幼稚很常见，重要的是情绪过去以后能不能重新恢复成熟处理。
6、少当场分析别人。
尤其不要在争吵时甩一句：“你这是防御机制。”
7、发现长期反复的模式，可以借助专业帮助。
有些心理防御长期影响关系、工作或生活时，仅靠自我分析未必足够。
结语：真正成熟的人，不是没有阴暗面，而是敢于承认自己也有
我觉得弗洛伊德最有意思的地方，
不是告诉我们人脑里住着一个本我、一个自我和一个超我。
而是他逼人类承认了一件不那么舒服的事情，
我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理性，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了解自己。
我们会嫉妒，会逃避，会给自己找理由，
会把自己的问题投射给别人，
会因为无法接受某种冲动，而拼命表现成相反的样子。
这些东西并不光彩，但它们非常人类。
一个人只有看见自己的防御，
才有机会不用每一次都被它牵着走。
真正成熟可能是我承认自己也会自私，也会嫉妒。
也会逃避，也会想偷懒，
也会产生一些并不光彩的冲动。
但我不会因此马上否定自己，
也不会急着为它们编一套宏大理论，
我可以看见它，
然后再决定我要怎么处理。
成熟不是没有冲动，
而是不必为了逃避冲动而不断欺骗自己。
所以，学习防御机制以后，最没必要做的事情，
就是跑去教育别人：“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更好的方式是，下一次自己开始拼命合理化时，停一下。
问自己一句：“这真的是事实，还是我现在太需要相信它是事实？”
能问出这句话，也许就已经让防御松开了一点，
而那一点点松动，可能就是一个人真正开始认识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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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吴大爷，夜风同学
愿一路陪你共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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