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把你的衣服搬去客房了,你去睡客房吧。”
我对他没有感情了,不代表我不嫌脏。
2
贺青州没有去客房,他接了个电话,又匆匆离开了家。
不用想也知道对面是宋楠,那个被我逼得远走国外的,他的初恋白月光。
这次离开,贺青州好几天没回来。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只好再次去他公司催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一推开门,贺青州不在办公室,反倒是宋楠坐在他的位置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观音牌。
看见我,她面上闪过一抹慌张,但很快镇定下来。
“知意姐姐,好久不见。”
见我目光落在观音牌上,她笑着晃了晃:
“这是贺家传给儿媳妇的观音牌,原来阿州没给你啊。”
原来如此。
婚后第一年,我看贺青州戴着这东西从不离身,故意向他索要,结果他眼也没眨地扯下来扔进了泳池。
我跟他大吵一架,但也知道他有多宝贝,于是大半夜偷偷派人去找。
可抽干了泳池水,挖地三尺也没找到。
原来是早就被他捞上来了。
原来他宁愿毁掉也不让我碰的东西,是打定主意留给宋楠的传家宝。
我收回目光,在桌上搜寻离婚协议书。
它被随意地压在了一堆文件底下。
我来过几次贺青州的办公室,那一排是“不着急处理文件”。
我走过去,想将它抽出来直接拿去给贺青州,手腕却忽然被攥住,紧接着一道大力将我扯开。
贺青州站在我和宋楠中间,以一副警惕的姿势看着我:
“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宋楠。”
宋楠攥着他的衣角,满脸委屈害怕。
我踉跄着站稳,抬眼看到这幅情景,忽然想起一桩往事。
那是婚后第二年,宋楠违背承诺回了国。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从马场杀回家,就看到她扑在贺青州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一向对我冷心冷脸的贺青州,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神情,可怜,珍惜,心疼。
好似一对苦命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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