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华盛顿邮报》披露,特朗普政府已经提前介入下一任联合国秘书长遴选。今年夏天,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多名高级官员,已经对当时进入竞选程序的6名候选人进行了多轮私下“面试”。
古特雷斯的第二个秘书长任期将在2026年12月31日结束,而安理会已经进入内部摸底阶段。也就是说,古特雷斯还没有离任,新秘书长甚至没有正式产生,特朗普政府已经开始提前筛选人选。
美方为何如此主动?首先是因为特朗普政府想要的,并不只是换一个秘书长,而是希望借这次换届推动联合国进行更大规模的改革。特朗普重新执政后,对联合国的基本态度一直十分明确。他多次批评联合国机构庞大、效率不高、预算过多,美国也削减或者停止了对部分联合国机构的资金支持。
《华盛顿邮报》披露,美方现在希望下一任秘书长能够配合削减预算、裁减人员,并重新调整联合国在和平与安全、发展、人权等领域的资源分配。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沃尔茨此前更是连续强调“改革”,并把和平与安全列为美国衡量下一任秘书长的重要标准。
因此,多次私下面试候选人的意义就很清楚了。美国需要提前了解谁愿意支持改革,谁反对大规模削减预算,谁在发展、人权和国际冲突等问题上与华盛顿存在明显分歧。现在提前摸底,可以避免等到安理会正式表决时,才发现人选不符合美国要求。
美国手里掌握着决定性的一票。根据联合国现行规则,秘书长由安理会推荐,再由联合国大会任命。安理会推荐需要至少9票赞成,而且五个常任理事国任何一个都可以阻止一名候选人通过。这意味着,美国无法单独把自己支持的人送上秘书长位置,却完全有能力阻止自己坚决反对的人上台。
这也决定了特朗普政府所谓“没有偏好人选”,不能简单理解为美国对结果无所谓。更准确地说,目前还没有哪个候选人完全达到美方要求。美国需要继续观察,也要给未来可能出现的新候选人留下空间。
目前,竞争实际上已经进入拉锯阶段,按照《华盛顿邮报》披露的情况,安理会已经举行两轮非正式摸底投票,哥斯达黎加人格林斯潘、圭亚那人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以及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暂时处在前列,但还没有任何人形成明显优势。
特朗普政府此时加紧行动,还有一个背景,就是美国正在重新处理自己与联合国之间的财政关系。长期以来,美国是联合国最大的会费承担国,但目前拖欠金额非常庞大。8月,美国政府已经通知国会,准备向联合国常规预算支付7.25亿美元,同时另有1.25亿美元用于相关维和支出。
联合国方面认为,美国累计拖欠常规预算和维和费用超过40亿美元。美方已经明确表示,未来是否继续付款,要看联合国是否进一步改革和削减成本。这就形成了特朗普政府目前对联合国的两条线。一条线是财政,通过资金压力推动改革;另一条线是人事,提前接触下一任秘书长候选人。两件事情放在一起看,美方关注的核心不是简单换人,而是希望下一任联合国领导层能够接受一套更符合“美国优先”思路的运行方式。
但问题也正在这里,联合国秘书长不是美国政府任命的职位,美国可以否决,却无法包办结果。候选人如果为了争取美国支持,在预算、发展援助或者重大国际问题上明显向美方靠拢,同样可能引起其他常任理事国反对。所以真正能够走到最后的人,通常不是最符合某一个大国要求的人,而是能够获得五常共同接受的人。
中国近期的动作同样值得注意。今年6月至7月,王毅外长先后在北京会见了格林斯潘、塞内加尔前总统萨勒、厄瓜多尔前外长埃斯皮诺萨以及圭亚那常驻联合国代表罗德里格斯—伯基特等候选人。这些人都专门介绍了自己的竞选理念。中方公开提出的标准也一直比较明确,那就是“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同时强调重视发展中国家的利益和诉求。
因此,接下来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哪位候选人获得美国单方面认可,而是谁能够在中美俄英法之间找到最大公约数。特朗普政府现在提前出手,多轮私下面试候选人,至少说明美国已经把这次联合国换届当成一场重要的外交较量。财政改革、人事安排、全球南方诉求以及大国之间的战略分歧,都集中到了秘书长遴选这一件事情上。
古特雷斯还有几个月才正式卸任,但围绕下一任秘书长的位置,竞争已经提前进入关键阶段。美国正在主动筛选,中国等其他常任理事国也在接触候选人。最后能够坐上秘书长位置的人,不仅要有履历和能力,更必须跨过五常这一关。特朗普可以先下手为强,但联合国秘书长最终是谁,还要看各方能否接受同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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