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夏天，美国宇航局的新视野号探测器经过九年多的飞行，终于飞掠了冥王星。那是人类第一次看清这颗矮行星的真面目。
十多年过去了，科学家们还在反复研究那次飞掠传回的数据，而且每年都能发现些新东西，到了2026年，一连串的研究结果更是让人大跌眼镜：那个被认为早就该死气沉沉的冥王星，其实活跃得很。
它的表面可能有过液态氮流动，地底下可能藏着巨大的水海洋，甚至它表面的化学成分里，还有科学家完全认不出的东西。
冰川上的神秘暗痕，可能是液态氮留下的脚印
那里有一些很细的深色条纹，还有一些看起来像被什么东西浸过的暗色斑块，这些特征起初没引起太多注意，但西南研究院的科学家们在地球上找到了类似的东西。
这一下问题就来了，冥王星表面温度常年保持在零下230多摄氏度，大气压还不到地球的十万分之一，液态氮雨根本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
于是，由新视野号任务的首席科学家艾伦·斯特恩领导的团队，把目光转向了地下，他们用计算机模拟了斯普特尼克平原底下的情况。这个冰川的主体是固态氮，厚度有好几公里。
在冰川最底部，上面冰层的巨大压力，加上冥王星内部残存的热量，有可能让那里的固态氮融化成液体。
液态氮的密度比固态氮要小，所以它一旦融化，就会像岩浆一样，被下面的压力推着，顺着冰层的裂缝往上跑。
计算机模型显示，只要上升的速度够快，这些液态氮完全能在重新冻结之前涌出地面，在冰川表面短暂地流淌一下，浸湿冰面，最后留下那些深色的痕迹。
科学家还算了算，斯普特尼克平原这片区域的地质年龄很新，可能还不到100万年，也就是说，如果这个推断是对的，那么在地质学的“最近”——也就是这100万年里——液态氮确实上过冥王星的地表，这项研究在2026年7月底发表在了《行星科学杂志》上。
地底深处的秘密，一个巨大的液态水海洋
当然，液态氮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说明冥王星有地下海洋，因为这完全是两个不同深度的事。氮是在冰川底部附近融化的，而另一个猜想要深得多。
不过，关于冥王星内部有海洋的说法，早就有科学家提出来了，2024年，有人重新分析了新视野号的数据，给出了更具体的数字：在冥王星冰冻外壳下面，大约100到180公里的深处，可能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液态水层。
这个海洋要靠星球内部的热量来维持，热量来源主要是岩石里放射性元素的衰变，计算出来的热流大约是每平方米3.2毫瓦，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小，但要知道，冥王星离太阳实在太远了，接收到的太阳辐射只有地球的大概千分之一。
在这种情况下，这点内部热量其实相当可观，完全有可能撑起一个覆盖范围很广的地下海洋。
韦伯望远镜的意外发现，一种完全陌生的物质
每一种化合物都有自己独特的光谱“指纹”，可他们把已知的有机物和冰的实验室数据全对比了一遍，什么乙炔、苯、烯酮之类的都查了，没有一样能对上号。
更离奇的是，在土星最大的卫星土卫六上，居然也发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吸收特征，土卫六的环境跟冥王星简直是两个世界：它有浓密的大气层，表面有液态甲烷组成的河流和海洋；冥王星则只有一层薄得可怜的大气，表面冻得硬邦邦。
这两个天差地别的星球，表面却出现了同一种谁都认不出的化学信号。研究人员排除了仪器出问题的可能，因为两台不同的设备都看到了这个信号。
他们还发现，这个未知分子在两个星球上的丰度不太一样：冥王星上的吸收带宽度大约是土卫六上的3倍，说明这种物质在冥王星表面可能要多得多。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目前谁也说不清楚，可能是一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复杂有机分子，也可能是某些常见物质在极端低温下表现出来的特殊形态。
一个不肯沉寂的星球，和更多未解的谜题
把这几个发现放在一起看，冥王星展现出来的是一幅完全出乎意料的图景，它的大气层在变薄，它的冰川底下有液态氮在活动，它的表面还有来历不明的化学成分。
所有这些都不意味着冥王星上正在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它确实在告诉人们：我们对这个星球的了解还差得远。
有研究人员在《自然-通讯》上评论说，冥王星可能不是特例，太阳系边缘那些大的冰冻天体，内部活跃说不定才是常态。
类似的现象，在海王星的大卫星海卫一上也可能存在，旅行者2号当年就拍到过它表面有氮冰喷泉的迹象。
新视野号在2015年那次飞掠，只给了人类一个短暂的观察窗口，十多年过去，那批数据还在源源不断地产生新发现。也许冥王星最大的秘密还没有揭开，而这个不肯安分守己的星球，注定还要让科学家忙活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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