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东京是一个容易让人迷路的城市,特别是错综复杂的地铁网络。我在东京不停的迷路与迷失。
这篇文章记录了我的东京之旅,又延拓到其他城市,更多的是记录了我在语言上的迷失,身份上的迷失,关系上的迷失,判断上的迷失乃至时代的迷失。
同时本文也被设计成了特别的迷宫结构,使得阅读过程也像是在走迷宫。
但迷宫的出口到底在哪?本文没有提供,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出口在哪。
迷失东京
我醒了但我不知道是哪张床上应该是东京的某个酒店但我旁边为什么有个女孩?我在东京应该没认识什么日本女孩因为语言不通我不会日语日本人的英语差到离谱连问路都变成一件费力的事,我只能不停试图把脑海里的英语单词降到最简单的小学水平比如15分钟不能说quarter不能说fifteen只能说one five,这样日本女生才能听懂。
我在东京庞大错杂的地铁网络不停迷路而谷歌地图经常失灵chatGPT更是经常和谷歌地图打架但最终双方给出的指引都可能是错的。东京的地铁闸机基本支持ApplePay却不支持ApplePay绑定的信用卡,只有少数闸机支持信用卡直刷。
慌乱中我对旁边一个日本女生说,“Do you support credit card?”
他妈的我到底在说什么我问她支不支持信用卡我都感觉这话像在骚扰,没想到她只是笑了笑竟然懂我在问啥她让我等一等然后带我去找支持信用卡的闸机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唯一一台我连声对她说谢谢她依然保持灿烂的微笑。
“宝宝你醒啦。”旁边的女生抱住我说,是熟悉的中文,我终于想起来这不是日本东京,是深圳的瑞吉酒店。
瑞吉有一项特殊服务,入住时说是生日或者纪念日,会送一份礼品,实际上你随便编个特殊日子就行。我说是纪念日送了瓶红酒,但实际上我的胃根本喝不了红酒,到退房时这瓶红酒也没被打开过。
它和女孩K在深圳北站门口送我的见面花束摆在一起,留在那间7710房。
那两天我们没离开过房间,酒店含的268一人的早餐我们一次都没吃过,睡到中午我点隔壁深圳万象城的外卖,让我的美团地址记下了这个房间。
“对面是什么地方?”在房间的巨大落地窗前,K从身后抱住我问我。
“香港。下面这条河就是界河,把两个城市隔开了。”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窄,游就能游过去。”
“我们位置太高离得太远啦。”我弯下腰亲了下K的脸。
实际上,这段深圳河河宽约100米,17岁那年我第一次从这里的罗湖口岸过关去的香港,当时站在岸边觉得河很宽,怎么游也游不到对岸。但现在从77层往下看,河显得只有几米宽,很轻松就能到达对岸。
第一次去香港是报的旅游团,跟一个陌生男孩拼的十几平的偏僻酒店双床房,但那时香港的一切都让我感觉很新鲜,特别是报刊亭和书店摆的那些书报,但现在一切都消失了,维多利亚港的海水也很新鲜。
可后面我独自去了很多次香港,维港的水却越来越臭。
今年去香港我订酒店甚至没订海景房,但前台看我说的英语,给我免费升了海景房,只是在我掏出港澳通行证时愣了愣。但在房间落地窗前,我只是拍了张维港的夜景照就拉上了窗帘。
酒店楼下就是维港,我想坐着吹吹海风,但海风是腐烂咸臭的,海水更是腥臭难闻,我待了几分钟就忍不住回了酒店。
尖沙咀的一家711便利店员工竟然只会粤语,我想买杯热牛奶但无论说普通话还是hot milk她都无法理解,旁边大哥热心帮我翻译成了粤语我才买到,我感到荒诞至极。
我应该不会再来香港了。
由于中日航班数量急遽缩减,只有去香港航班多点,K说来香港机场接我并去加了签注。但后面我发现还有到厦门的航班,从东京飞厦门再转高铁去深圳,航班又延误了,一共花了11个小时。
飞机要飞4个小时,起飞时我要了一杯温水吞了4粒氯硝西泮,应该能睡4个小时吧?但我一分钟也没睡着。终于到达厦门机场,它和之前一样残破布满灰尘,但我知道它很快会被遗弃,换成新的机场。
而那天到底是纪念什么?纪念我跟K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
“你是哪里人?”警车上的人厉声问到。
“我不知道”。
“你自己哪里人都不知道?”
“我脑子一片迷糊什么都记不清。”
“那你从哪过来的?”
“东京。”
刚到东京,我就错过了末班车,航班延误了一个多小时。从成田机场出来,就已经没有去市区酒店的火车了,我焦急在机场的问碰到的日本女孩怎样才能去池袋,发现她们英语比想象中差很多,几乎无法沟通,但她们还是很礼貌的用翻译软件告诉我,没有车了。
“打车大概多少钱?”我问她们。
她们摇摇头说没有打过。
我用滴滴试了下,显示的数字让我和日本女孩都吓了一跳:70公里出租车2000人民币,近5万日元。
看来只能在机场熬到天亮了,机场只有罗森便利店还开着,罗森的工作人员换成了东南亚人,态度很一般,和日本动漫里的便利店日本兼职少女大相径庭。
实际上,日本无论是罗森、711还是全家,都大量用黑人、东南亚、华人等外籍劳工来替换本地人,他们的态度基本都非常冷淡,我说thankyou他们都装没听见。
我只在歌舞伎町的一家便利店碰到了全程礼貌微笑的日本收银少女,神奇的是,我一直说英语,她一直说日语,但她能理解我的英语我却理解不了她的日语,最后我说了thankyou,她热情的说了一大串日语但我一句都没听懂。
在机场罗森便利店,我要取花火大会的门票,东南亚店员让我去机器取,可机器只有日文我根本看不懂,我挨个试了半天才进入到取票界面。
离谱的步骤来了,机器要求输入一个日文名,但我压根没有日文名,在网上订票时也压根没这个程序,我怎么尝试也无法跳过这个步骤。
最后来了个日本本地员工,才帮我取到了票。
手机快没电了,充电宝也莫名其妙坏了,有一个桌子旁有充电口但已经坐了两个日本女孩,我礼貌问她们可不可以坐这充电,她们点点头。
但我坐过去仔细一看插头傻了眼:日本2026年竟然用的还是5年前的USB-A插口,我的Type-C充电线根本没法用,也意味着依赖TypeC充电口的快充还没普及。
后面我才发现,在东京找一个插座都是非常费劲的事,星巴克都不提供插座。我只能问她们早上怎么去池袋,谷歌地图和GPT给我的是截然不同的回答我不知道该信谁。
她们用翻译软件告诉我可以坐早上5点的车,但我的电子地铁卡里钱不够。I need top up?她们露出困惑的神色,完了应该是听不懂 top up 充值的意思。Add money?Yes,add money。看来money是个全球通用词,她们帮我在地铁卡里充了值。
别跟日本女孩说话。突然一个黑人保安用英语佯装客气的走过来对我说。
我只是想充电和问路,而且我征求她们同意才坐在这的。
我在监控里看到你一直在找日本女孩说话。
因为这里只有女孩。
不管怎样,中国人别和日本女孩说话,OK?
我是新加坡人。
但在黑人眼中,好像华人都一个样,他一直在重复一个短语 Chinese afraid。但我一直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后面才意识到,他说的应该是“中国恐惧症”。
就这样,我被驱离了这片区域。
没想到刚到日本就遭到了黑人的种族歧视,我把遭遇告诉了K,“打车去酒店吧,别待在机场了,打车钱我出。”说完K转了2000块给我。
在异国凌晨,K的举动让我异常感动。
我不想在日本了,这里连基本交流都费劲。
来深圳找我吧,我帮你订酒店。随后她发了两晚瑞吉的订单截图,3000多。
我当然不至于挥霍2000块打车,熬到5点钟,我终于等到了第一班列车,车厢里没什么人,一位日本老太太和蔼的用日语跟我打招呼,大概把我当成了日本人,但我完全听不懂她的日语。
按谷歌地图的指引我迷路了,一位日本中年女性用英语善意提醒我说,这是快车,你得去专门的人工售票亭买纸质票才能坐。
都什么年代了,车票还得去专用售票亭买纸质的?售票亭在哪?谷歌和GPT根本不会告诉我。还好这个日本姐姐给我指了售票亭的位置。
绕了一大圈我才到了售票亭,但售票人员英语很差,我费劲才听懂下一班快车要等半个小时,我问普通列车在哪坐,他随手指了个方向。
我到了那感觉不对,这不是写着去机场吗?我不是往回走吗?我赶紧问另一个工作人员,幸运的是他英语很好,给我指了正确的车。
普通列车速度慢的吓人,2个多小时才缓缓驶入市区,日暮里站。我第一次知道这个站名是在鲁迅的著作《藤野先生》里,当时语文老师的解释是,那时中国一片萧条,统治处在日暮里,所以鲁迅记下了这个地名。但我只想快点到酒店好好睡一觉。
到了酒店已经是8点我倒在床上吃下两粒安眠药氯硝西泮但不知道我是睡着还是醒着在半梦半醒间我感觉这样躺着毫无意义应该去旁边的大牌商场逛逛那边应该能用英语沟通吧。
到了西武池袋百货,一楼是LV店,日本店员很是礼貌,我说了Excuse me,他弯腰点头笑着打开了翻译软件。
日元的汇率在暴跌,便利店商品的价格和大陆差不多有的甚至比大陆还便宜,但LV这些大牌在疯狂涨价,我算了下价格,即便算上游客退税,日本LV价格也跟大陆差不多。
楼上的时尚品牌Vivienne Westwood西太后也是一样,首饰和皮包算下来和大陆价格差不多,但西太后的店员能说一点英语,我看了一圈发现只有手表比较合算,但我要的蓝色和紫色这家店都没有。
店员帮我查了库存,告诉我这两个颜色全东京都只剩下最后一块,紫色在新宿高岛屋,蓝色在银座旁的桥三越百货。
到了新宿,我买了紫色那块,是送给K的,折合人民币2450块,比大陆便宜1100块。但高岛屋店的店员告诉我,蓝色那块全东京已经卖完了,而且桥三越百货晚上7点就关门了。日本商场几乎都在8点前关门,我难以置信。
失魂落魄的走在新宿街头,我发现这和金城武《不夜城》和吴彦祖《新宿事件》中的新宿已经完全是两个样子。
街道两旁霓虹灯牌依旧闪烁夺目绚丽,但不再地下混乱无序,歌舞伎町可以公开举牌拉客,但写的都是日语,我只能认出1000日元字样,大约43人民币,不用想就是骗人的。
路上也不时有黑人和华人走来拉客,但用的也都是日语,我一句也听不懂。沿街餐厅晚上还开着,但招牌基本都是日语,我根本不知道卖的啥。
终于看到家英语招牌的西餐厅,应该能用英语吧。
进门用英语点了份烤猪排和一杯金汤力鸡尾酒,但服务生给我拿了一小份冰淇淋。
我没点这个。
这是入座费。服务生翻到菜单第一页,下面确实用细小的英语写着入座费500日元含一份小食。
你该提前告诉我的。
他开始听不懂了,打开了翻译软件。由于我进门说的英语,他把日文翻成了英文。
我吃不了冰的,我的胃受不了。我在他的翻译软件上用英语写下来。
可以给你换别的。
折腾半天,终于把冰淇淋换成了我能吃的牛肉干。
金汤力很快就上了,但第一口就知道,用的是最劣质的基酒,喝了两口就不想再喝了。
等了20多分钟烤猪排还是没上,我忍不住去催,但how long多长时间他们也听不懂。
我力竭了示意I am very hungry。
他们终于听懂了过了几分钟终于上了主食,这顿饭加上座位费、服务费和税费花了6500多日元,比东京塔附近的皇家王子花园塔酒店消费还高。我甚至吃不出到底是猪排还是牛排。
在东京皇家王子花园塔酒店,入口的女招待告诉我靠窗的观景位要3000日元座位费,但中间视野最好的位置可能要等一个小时。我说那算了吧,有靠窗座位就行。
等了十几分钟,她告诉我可以进来了,是中间视野最好的位置,我前座的欧美小哥先离席了,他独自一人伤感的背上包和我擦肩而过,蓝色的眼睛写满忧郁。
这是个双人座,但我身旁的座位只能空着。
东京塔和其他铁塔其实没多大区别,从窗外往下看甚至能看到裸露的还在施工的脚手架,周围的建筑也高低不平新旧不一,丝毫没有城市地标周边应有的样子。
只有东京塔和一些高层建筑闪烁的灯光衬托出几分华丽,但短暂零星的华丽背后是绵延的黑暗和苍凉。
我突然想起梁静茹《会呼吸的痛》歌词:“在东京铁塔第一次眺望,看灯火模仿坠落的星光,我终于到达但却更悲伤……以前我不懂得,未必明天就有以后,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耳机里传来伤感的歌声,酒店特调的金汤力也端了上来,它被调成了罕见的绿色,是我从来没喝过的口感,入口很甜很柔但后劲非常烈。我把酒和刚刚买到的蓝色西太后手表摆在一起,配合东京塔背景拍了张照片。
我发现我的摆拍技术越来越好了,但伤感也逐步涌上脑海。我知道那个欧美小哥为什么要提前离开了,因为一个人在这里确实很容易忧郁。
“很费力吧。“我笑着对桥三越百货西太后店费劲给我拆表链的女店员说。她长得有点像日本乒乓球运动员早田希娜,看的出她拆表链并不熟练,用工具敲了很久才拆下一节,但我戴了一下,还是有点松。
“请再拆一节吧。”我用翻译软件对她说。她笑着比了个手势说OK。
香港和新加坡的西太后门店都不提供拆表链服务,需要自己另外花钱找表匠,而且价格也贵上不少,大约3000人民币。
而日本这块蓝表给我打了折,算上退税和信用卡活动只要2150人民币,比大陆便宜了1400块。讽刺的是,它们都是中国制造,但中国制造在大陆是最贵的。
我在涩谷闲逛时路过了一家西太后门店,经过那个传说中世界上最繁忙的十字路口,有一队人举着“高市早苗下台”的标语在路口来回巡游,但更多人的注意力停留在一个男子组合的应援标牌上。我认不出他们是什么组合,看起来跟韩国防弹少年团或中国时代少年团差不多。
中日韩的年轻男性审美几乎被同化了,以白瘦幼,女性化为主,我的打扮却还停留在金城武那个时代的日系审美,在人群中格格不入,既不像中国人,也不像日本人。
这是金城武《不夜城》中的台词,还有一句更经典的台词:“世界上只有两种人,骗人的和被骗的。”
甚至不夜城这个名头也是骗人的,除了歌舞伎町等少数区域,东京大部分地方在9点后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涩谷的西太后店员礼貌告诉我,桥三越百货还有最后一块蓝色手表。我说为什么新宿高岛屋店说东京都没有了?他说他也不知道,但他可以确认桥三越百货有,并手写了纸条给我。
我拿着纸条终于买到了这块表。
“帮我戴上吧。”在酒店分别时,K对我说。
我帮她戴上了那块紫色表,她也帮我戴上了蓝色表。“真好看啊。”K说。这两个颜色叠在一起,确实交相辉映,在灯光下相互反射映衬,很适合组成情侣表。
“还会见面吗?”
“会的。”
一周后,我突然收到一笔5000日元的退款,我查了半天,才知道是万事达信用卡和日本高岛屋的活动,满5万日元减5000日元,但我当时压根不知道,店员也没告诉我,信用卡发卡方更是没有显示这个活动。
算上退税和信用卡其他活动,这块紫表的价格不偏不倚的指向了——2000块。
K不会来了我们约了晚上在海边见面但她一直没回我手腕上还有她的余温那块蓝表更接近蒂凡尼蓝不仔细看可能以为是一块蒂凡尼表我和秦栉在上海蒂凡尼店一起看过。
但我已经不太会看指针表的时间我这块店员调了北京时间但K的那块店员调了东京时间相差一个小时调的时候我没有意识到时差。
指针转动几乎没有声音我也不用学昆丁砸表了在东京时我问GPT太宰治投水的地方在哪它告诉了我地点但末了又追问一句你是想学他在那自杀吗?怎么可能我怎么看的上太宰治这样的三流作家要去自杀我也要去横滨跳海。
打个电话吧但不知道该打给谁手机通讯录除了物业中介快递外卖外几乎没有人我怎么还留着秦栉的电话她不是早把我拉黑了吗?打过去没想到打通了。
哪位?秦栉的声音还是很甜。
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
很熟悉我想想等下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怎么了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吗怎么还能打通?
当时是不想你骂我但有件事我还是得告诉你emmm就是我有男朋友了他就在我旁边。
挺好的恭喜你那我就不打扰了希望你们幸福。
谢谢不过我听出来你状态不太对我可以陪你聊会等会我想个理由应付男朋友。
聊了半个小时但心情并没有因此好一点看上去她过上了她想要的结局不用上班这是我提供不了的我也该走向我的结局了。
在海边我徘徊了一会还是打了个电话给秦栉这次她说话很小声只说了2分钟就匆匆挂了我不记得这2分钟说了啥但好像思绪被牵动回一些: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在上海丽思卡尔顿酒吧的跨年夜,她问我。
当时逛完书展无意发现的,这对面就是上海展览中心,书展就在那办的。
你当时跟谁一起去的?
一个朋友。「1」
我和她谁漂亮?她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
各有千秋吧。
你可真会说话。她白了我一眼。
后面就是新年凌晨在她家楼下一个小时的激烈吵架但那时我为什么没有现在这么绝望呢因为她怕我冻着说了狠话之后还是回家选了条围巾给我吗?因为她说了再也不见还说豆包让她把我拉黑我说GPT也让我把你拉黑其实后面还是见了面吗?
那次见面我记得我们路过一家写着闭店清仓50一件的服装店她让我陪她进去挑挑中有奖励我问奖励是什么她说请我唱歌,但这种店肯定挑不出什么像样的这也不是她的消费区间但后来她还是请我唱了歌后来我又路过这家店发现还是写着闭店清仓。
又拔出几个电话但都打不通和宸兮聊了几句他拨了电话回来但我快听不出他声音了他声音苍老了很多不再是以前一起玩王者荣耀时的样子了我们有两三年没有联系了。
我们聊了很久两个小时他是江西赣州人现在在潮汕他说欢迎我来玩我说好的这时一辆警车拦住了我的去路。
注「1」:这里指的是库库,当时是网红,笨蛋美女,容易迷路,江西赣州人
(本文为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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