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中国新动画电影《牛来了》，我能给出的为数不多的评价之一是：它确实算得上一部电影。有声音，画面会动。但除了构成电影的基本要素之外，《牛来了》几乎谈不上什么艺术价值。剧情围绕一头小牛在豹子、小鸟和母亲的帮助下成长展开，单薄无力；角色用简陋的电脑程序渲染得如同噩梦，简直可以被当作“睡眠瘫痪恶魔”。

然而，《牛来了》在中国成了实打实的票房黑马。自8月初一家小型发行商毫无仪式感地把它丢进影院以来，这部电影已成为中国影史最赚钱的影片之一。据报道，其制作成本不超过500美元，票房却超过700万美元，表现甚至超过了《奥德赛》《蜘蛛侠：崭新一天》等近期大片。它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中国社交媒体，相关片段最早在那里病毒式传播：一些用户把《牛来了》当作梗，买票进场就是为了和全场观众一起嘲笑这部令人费解的作品；另一些人则把它捧为“反AI艺术”，认为它至少是纯粹的人类创作，值得被欣赏。在粉丝看来，无论《牛来了》有多少缺陷，总比AI生成的垃圾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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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我并不确定。看盗版《牛来了》的感觉很痛苦，但又很贴切：还有什么比在自己电脑上用低清画质看一部制作粗糙的电影更合适的方式呢？相反，《牛来了》真正具有人味的部分，来自它周围的一切：它的制作过程，它如何成为现象，以及它如何反过来激发了更多创作。影院工作人员手绘海报帮忙宣传，商家做出了牛主角的毛绒玩具，粉丝戴着牛头套参加放映。尽管影片没有在美国上映，多个大城市已经出现了地下放映场。正因如此，《牛来了》是那种罕见的热情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