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隔壁的怪老头死了。
十年,每年除夕他来我家喝酒。
专挑国窖1573,一千多一瓶,从不客气。
小区的人笑我脑子有病,拿好酒喂一个没人要的老酒鬼。
他远房侄子带着一群人堵我门口,说我用酒灌死了他叔,要我赔钱赔命。
我刚掏出手机准备报警,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走进来了。
他打开公文包,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念了份遗嘱。
你猜,那个老酒鬼到底是谁?
周伯年是我隔壁的邻居。
说是邻居,其实十年前我刚搬来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这个人。
他住在我隔壁的老式两居室里,门上的春联已经褪成了白色,门把手上落满了灰。
整栋楼的人提起他,就三个字怪老头。
不跟人打招呼,不参加业主群活动,每天穿着一双塑料拖鞋在小区里溜达,冬天也穿。
物业的刘姐跟我说过:那老头啊,没儿没女,也没个亲戚来看。退休金估计就千把块,你看他穿的那样……啧啧。
我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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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过成什么样,关我什么事。
认识周伯年,是十年前的除夕夜。
那年我刚和前女友分手,一个人窝在出租屋里对,那时候这房子还是租的吃着泡面看春晚。
十一点半,有人敲门。
咚咚咚。
我以为是快递虽然大年三十不太可能。
打开门,一个瘦高的老头站在门口,身上一股廉价白酒味,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脚上趿拉着那双标志性的塑料拖鞋。
他歪着头看我,眼睛不大,但亮得吓人。
小子。
……您哪位?
隔壁的。他伸手指了指左边那扇门,你这有酒没有?
我愣了一下。
大年三十,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头来敲门讨酒喝。
搁一般人,可能就一句没有把门关了。
但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可能是一个人过年太冷清了。
可能是他那双眼睛看着不像坏人。
也可能是我脑子确实有点进水。
我说:有。您进来坐。
老头也不客气,趿拉着拖鞋就进来了。
他扫了一眼我的屋子泡面桶、啤酒瓶、乱扔的外卖盒嘴角撇了一下,没说话。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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