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头猪政治:特朗普在中期选举中发现,自己党内比民主党更容易对付。中期选举年总有一种四季轮回般的节奏。
年初寒意未消时,执政党成员总会解释为何今年“其实”不会输。春天一到,焦虑和沮丧随之而来,因为现实逐渐显露出他们“其实”还是会输。夏季的燥热中,在野党常陷入不理性的亢奋。秋天临近,初选结束,党内重新团结,选情版图开始清晰。
最终,11月的冰冷雨水带来逆转、失利和失望。之后,总有一场冬风般的尾声,伴随相互指责。败选方的议员私下里——有时并不私下——将责任归咎于总统的政策,而总统则反过来指责议员没有全力支持他的议程。
在巴拉克·奥巴马执政期间,他和团队几次将责任推给民主党,尤其是在2010年和2014年中期选举失利后。奥巴马当时表示,问题不在于政策本身,例如《平价医疗法案》,而在于那些“自命清高”的进步派看不出什么才是真正的好政策。
这与比尔·克林顿政府在1994年遭遇惨败后的反应相似。白宫通过策略性消息放风,传递出众议院老派民主党人未能接受1992年“新民主党”温和路线的授权。次年的“三角定位”策略不仅是为了争取温和派选民,也为了压制党内传统进步派。
但有时,局势特别糟糕时,甩锅游戏甚至在败选之前就开始。对共和党来说,显然就是这种时候。
不少共和党议员指出,特朗普政府的一些政策——如与伊朗的冲突、外国牛肉进口、与加拿大的贸易战、激进的移民执法——并未帮助共和党展现最佳形象,争取摇摆选民。
这些批评通常含蓄,往往带着一丝期望:也许某天国家会驶向平静的海面。这些话几乎从不直接指向总统本人。特朗普对待本党的方式既不温和,也不拐弯抹角,这并不令人意外。
总统的主要政治行动委员会积累了超过4亿美元的“战争基金”,但直到上周才首次动用这笔钱帮助一名候选人。这笔钱并非用来对付民主党人。
相反,它被用作一份“救援包”,帮助南卡罗来纳州联邦参议员达琳·格雷厄姆在参议院初选决选中击败同为共和党人的联邦众议员拉尔夫·诺曼。在这个州,民主党几十年来竞选联邦参议员时,得票差距从未缩小到10个百分点以内。
那些抱怨总统未尽全力保住更多共和党席位的人应记住:特朗普对民主党的战绩好坏参半——赢过两次总统选举,输过一次,还在2018年中期选举中遭遇重挫——但在击败共和党人方面,他无可匹敌。与这个他后来加入的政党作战,正是特朗普最擅长的事。
年初时,共和党人还相信,强劲经济和选区重划足以保住参议院,甚至可能守住众议院。白宫办公厅主任苏茜·怀尔斯承诺,总统会“像又回到2024年一样”为本党候选人助选。
这一策略旨在激发那些投票意愿不高的“让美国再次伟大”支持者——他们已经三次把票投给特朗普,但未必愿意为总统所属政党出力。在伊朗问题后特朗普支持率下滑之前,这一策略还不算疯狂。
但这种论点认为,真正的问题在于国会共和党人:他们不愿废除参议院阻挠议事规则,以便强行通过重大立法;他们还在移民拨款问题上与民主党谈判。
这可以看作奥巴马和克林顿当年论调的强化版:选民是在惩罚党内的不合作。特朗普的不同之处在于他现在就这么做了,而不是等到11月第二周再说。
当然,眼下那些选情脆弱的共和党人最需要的,是与一位不受欢迎的总统拉开距离。民主党人如今动力十足,而共和党核心选民情绪低落,原因并不是参议院程序规则,而是伊朗问题和高物价。
共和党若想在摇摆州和选区活下来,就需要腾挪空间。最重要的是,得让特朗普暂时别再占据头版,而不是继续去做诸如给五大湖部分区域改名之类的事。
如果那些处境危险的共和党人不喜欢这样,那他们最好系好安全带,因为接下来只会更糟。《大西洋》月刊已经看到了特朗普打算如何使用他愿意从“让美国再次伟大”资金池中分出的那部分钱。
他的办法还是老一套,而且剂量更大:投入巨额广告,歌颂自己的政绩。这是非常“特朗普式”的答案,但也许并非毫无好处。如果确实存在一批情绪低落的铁杆“让美国再次伟大”选民,那么让他们回想起2024年的“好日子”,或许能提振情绪,促使他们出来投票。
但这样做,是否值得付出让特朗普比现在更频繁地出现在摇摆选民家中电视屏幕上的代价?恐怕不太可能。
下个月,共和党人将齐聚达拉斯,参加该党历史上第一次中期选举大会。听起来,这场为期两天的活动很可能会像一档围绕“让美国再次伟大”的超长推销节目:民主党人是,美国共产主义者,所以来加入我们的“新黄金时代”。
人们有理由怀疑,这场大会最终不过是在向本就支持者布道,而此时会众却正朝着出口走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