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和以色列一份已经签了两年多的军工合作文件，直到8月29日才被公开揭开。芬兰国家广播公司Yle披露，赫尔辛基在2024年把两国防务材料合作一次延长10年，直到2034年，芬兰国防部当时没有对外宣布，外交部也没有收到续签通报。消息曝光当天，芬兰反对党已经要求政府回答一个很直接的问题：到底有哪些人知道这件事。
这不是一份突然冒出来的新协议。芬兰与以色列2013年就建立了这套合作安排，此后按期延续。不同的是，此前通常一次延长5年，2024年却直接翻了一倍，一签就是10年。芬兰在2024年初主动向以色列提出延长，以色列国防部2月11日回函，同意继续合作。
时间点也与网上一些转述不同。续签不是发生在加沙战争结束以后，而是在战争已经打了几个月的时候。
Yle披露的文件显示，这项合作主要涉及军用产品研究、开发和采购。双方还设立了联合协调小组，至少每年开一次会。芬兰国防部此前既没有公开宣布续约，Yle称2024年续签时也没有像2019年那样把此事通知外交部。
芬兰国防部长安蒂·海凯宁并不认为事情有多特殊。他告诉Yle，芬兰同大约40个国家都有类似合作文件，以色列只是其中之一。芬兰已经从以色列买了大量武器，继续维持相关合作，在他看来属于正常采购安排。
芬兰买得最多的一件，是“大卫投石索”防空系统。
2023年，芬兰以约3.16亿欧元购买这套以色列中远程防空系统，成为该系统第一个外国客户。此前芬兰还采购过价值约2.13亿欧元的“长钉”反坦克导弹，以及价值约1.62亿欧元的“加布里埃尔”反舰导弹。以色列媒体今年5月统计，芬兰向以色列军工企业下达的武器订单累计已经超过8亿欧元。
这些武器一旦进入芬兰军队，关系就很难随着一纸政治声明切断。雷达、导弹和防空系统要长期购买零部件，要维护，要更新软件，也要接受技术升级。研究芬兰军火贸易的坦佩雷大学研究人员卡里·帕索宁因此直言，芬兰实际上已经对以色列军工业形成依赖。
更能说明问题的是今年5月发生的一幕。
32家以色列军工企业组成历来规模最大的代表团来到赫尔辛基，和大约30家芬兰防务企业举行两天闭门对接。拉斐尔、埃尔比特系统公司、以色列航空航天工业公司都来了，重点摆在防空、无人机、反无人机、先进弹药、通信和边境防御。以色列国防部自己的公告称，芬兰是“坚定而可靠的伙伴”。
以色列媒体披露的数字更具体。《耶路撒冷邮报》称两国当时大约有20个防务项目正在推进，Ynet援引以色列国防部官员的话称是23个。芬兰军方还向以色列企业介绍了未来采购和部队建设需求。
所以，这次曝光的10年协议并不是躺在文件柜里的空壳。
芬兰国防军司令扬内·亚科拉29日也公开为合作辩护。他说，芬兰从以色列获得的作战经验和信息，对芬兰军队“极其宝贵”。芬兰面对俄罗斯拥有1340公里陆地边界，防空、反无人机和战时动员经验正是赫尔辛基最愿意花钱的地方。
政治上的麻烦随即来了。
芬兰左翼联盟当天宣布，将向政府提交书面质询，要求查清哪些人知道这份续签文件。绿党主席索菲娅·维尔塔也公开批评政府，在国内要求减少对以色列军工业依赖时，政府实际上却把合作期限从5年拉长到了10年。
芬兰国防部长的回答目前没有改变：这只是既有军购合作的延续，“没有什么戏剧性的”。
协议却会一直有效到203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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