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轻声问道:“不拉他们回去吗?
” 可见她终究还是心软之人。
我缓缓摇了摇头,郑重说道:“让他们吃些苦头,日后方能懂事。
” 言罢,我们便返回了胡州。
我一回到胡州,就立刻拿出和离文书,和宋清远一同到官府完成备案,之后毫不犹豫地搬离了宋家。
不久,荣王府的消息传至胡州,众人皆对此事称赞有加。
至此,我与宋清远都得以保全安全。
拿到官府盖章的和离书那日,宋清远神情有些愣怔,他略带苦涩地问道:“你就这般不想嫁给我?
我难道真的就这么糟糕吗?
”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冷冷道:“你该庆幸你不过是让我替你背了锅,赔一笔钱也就罢了。
” 稍作停顿,我目光冰冷地瞪着他,接着说道:“你若是真像荣王那般将我得罪至极……
这话刚说到这儿,我就没再接着往下讲,只冷冰冰地直盯着他。
被我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他吓得拔腿就跑,临走还大声嚷嚷:“你们家就属你最疯!
我一声冷笑,暗自在心底思忖:不疯魔,不成活。
在我们那样的家庭环境里,又怎会养出心智健全之人。
此后,我与二妹精心经营着自己的铺子。
我给自己立下一个新目标:竭尽全力早日将宋清远家的生意挤垮,让他清楚知晓自己究竟有多差劲。
自打经历过京城的那桩事之后,二妹整个人的状态自信了不少。
她总算认清自己丝毫没有逊色之处,紧要关头完全可以站出来扛起重任,单单这一点,就有不少人根本做不到。
她一点儿也不差,相反,她无比出色,只可惜并非每个人都具备欣赏他人除美貌之外优点的眼力。
而现在的她早已不把旁人的评价放在心上,清楚知晓自己的真实模样,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这些就是我们平日里会经历的各类生活细碎小事。
几个月后,爹娘终于回到了胡州。
他们相互搀扶着,身形消瘦得只剩皮包骨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宛如一对落魄的乞丐。
回到家中,走进自己的小院,他们才惊觉到头来竟是两手空空。
当初为了前往京城,他们担心家中遭贼,便将所有值钱的东西变卖成银票,带在身上。
可等他抵达京城之后,身上带的钱财反倒被旁人给劫走了。
唯有那间铺子,当时他们记起女儿的话没有卖掉,如今竟成了他们唯一的产业。
所幸,他们没有成为荣王的亲家,不然此次便会在荣王的九族之列,一同遭受查抄之祸。
他们一阵后怕过后,心中涌起无尽的凄凉。
从前满是欢声笑语的家,现如今居然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这本该是一个五口之家,按常理理应逐渐发展成一个大家庭,逢年过节有女儿、女婿、外孙、外孙女前来探望,可如今却一切成空。
两个女儿和他们断绝了亲属关系,还有一个女儿遭软禁,最后只剩他们孤苦无依。
他们哭得肝肠寸断,宛如被命运无情抛弃的狗。
但他们没有任何人可以怪罪,当下所有的结果,全是自己过往行为招致的苦果。
他们一旦播下偏心的种子,就不可能长出秉持正直的树木。
总有一天,那棵树会因偏心而轰然倒下,而他们也必将被倒下的树重重砸中,这便是命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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