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航空局发现,今年3月在拉瓜迪亚机场发生的加拿大航空支线客机与消防车相撞事故前,两名空中交通管制员提前离岗。据知情人士透露,联邦航空局正在推动解雇这两名管制员。官员们确认,他们在3月22日当天提前约1小时离开了工作岗位,导致剩下的两名管制员在高负荷运作下失去了后备支持。
事故发生时,这座繁忙的纽约机场的航班流量是平时的两倍。根据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的说法,这起跑道相撞事故导致两名飞行员死亡,另有6人重伤,其中包括一名机组人员、乘客和地面工作人员。现任和前任管制员表示,提前离岗在业内被称为“提前走人”,是行业内长期存在的现象。联邦航空局官员则将其视为工时卡欺诈。
联邦航空局推动解雇这两名管制员,表明其对这一问题采取了更强硬的立场。现任和前任管制员指出,管理层通常默许员工在正式下班前离开,这被视为对长期高强度工作的非正式补偿。知情人士称,联邦航空局今年已采取行动,计划以工时卡欺诈或滥用请假政策为由解雇10多名管制员。联邦航空局在4月表示,机构内有约11000名全认证空中交通管制员,另有4000人在接受培训。
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在声明中指出:“绝大多数空中交通管制员都是杰出的爱国者——他们按时上班,完成整个班次,然后日复一日地继续工作。但当少数人占美国纳税人的便宜,不公平地把额外工作转嫁给同事,并影响空域运行时,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采取行动。我们不会容忍欺诈。”
知情人士补充道,解雇管制员的过程可能非常漫长,最终可能被改为较轻的处分,甚至被推翻。今年已有一些案件出现了这种情况。美国全国空中交通管制员协会表示,正在与联邦航空局领导层就工时卡和请假欺诈指控进行讨论。
工会强调:“不应被忽视的是,数以千计的空中交通管制员每天都在岗位上工作,通常是在人员极为紧张的情况下,依然专注于保障公众飞行安全,展现出非凡的敬业精神。”联邦航空局表示,今年迄今已招聘2000多名管制员,已达到其2026年招聘目标的94%。该机构一直在努力加快招聘,以缓解空管人员短缺问题;这一短缺一直是旅行延误的主要原因。
“提前走人”在联邦航空局空管系统内由来已久。现任和前任管制员表示,管理人员有时会允许管制员在正式下班前离开。例如,与其让本来可以休息的管制员在班次最后半小时待在休息室,不如直接允许他们提前回家。现任和前任联邦航空局官员指出,这种做法存在问题。即便管制员在休息,遇到紧急情况时仍可能需要他们返回岗位;从技术上说,这也构成对美国政府的欺诈。
这一问题近年来受到关注,起因是2021年一起涉及时任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乘坐的海军陆战队直升机的严重险情。《华尔街日报》此前报道,联邦航空局认定,在华盛顿附近的罗纳德·里根华盛顿国家机场值班的管制员曾提前离岗,导致留守人员承担了超出规定的职责。
前联邦航空局官员表示,联邦航空局随后调查了里根国家机场的这一做法,发现情况相当普遍。他们指出,机构当时没有对管制员实施严厉处分,部分原因是管理层对这种提前离岗行为的默许。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长期关注空管设施午夜班次的人手配置问题,尤其是在工作负荷较重时。该委员会主席珍妮弗·霍门迪在3月就这起事故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调查人员将审查拉瓜迪亚机场坠机事故发生后塔台的人员配置情况。
霍门迪说:“我们必须确定,当时塔台和相关设施里还有谁在场,谁可以投入工作。”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一名发言人表示,该机构仍在调查3月这起事故。委员会尚未就塔台人员配置在这次相撞事故中发挥了何种作用作出最终结论,或者是否发挥了作用。航空事故往往是多重失误叠加所致,调查人员通常需要1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查明原因。
这起相撞事故发生前,拉瓜迪亚机场经历了一个因雷暴和航班中断而混乱的夜晚。美国联合航空一架航班机组两次中止起飞,随后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一名管制员随后批准一辆前往处置的消防车穿越跑道,而加拿大航空快运8646航班也已获准在同一条跑道降落。这起事故的原因及塔台人员配置所起作用,仍有待最终调查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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