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迪拜航空一架航班上遭副驾驶袭击的印度飞行员史密特·马赫查尔回忆了那次例行旅程如何演变成一场生死搏斗,讲述了头部遭到的反复击打、他试图呼救的努力,以及飞机进入俯冲时他失去意识的时刻。
此前,他被阿曼籍副驾驶哈马姆·阿尔·哈马米刺伤,据称对方试图使飞机坠毁。这是马赫查尔被刺伤后首次接受媒体采访,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起飞后大约两个小时之前,飞行一切正常。当时他正在驾驶舱内进行例行检查,袭击开始了,他起初把后脑勺挨的第一下重击误认为是飞机出现了损坏。
他回忆细节时说:“当时我正在电脑上查看时间等信息,突然我的后脑勺,就在这里,遭到非常猛烈的击打。那一下很重,感觉是非常强烈的冲击。”他说,他起初以为是飞机顶部的什么东西断裂脱落砸到了他,造成了灾难性的损坏。凭借训练,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并检查飞机系统。“我的思路沿着那个方向走,觉得哦,飞机出现了严重损坏,什么东西砸到了我的后脑,”他说。
但几秒钟之内,他就意识到自己正在遭到攻击。“他不停地打,”马赫查尔说。他回忆自己转过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尽管撞击严重限制了他的视野。“马上,我想说在接下来几秒钟内,我的视野就被限制到只有几英寸,”他说,并补充说他是后来从医生那里才了解到撞击的严重程度。他的第一反应是保护自己免受更多击打。他迅速解开安全带,转过身试图挡住攻击,手部因此受伤。“到这个时候,情况已经非常明显了,”他说。
‘史密特,做点什么。你不能就这样死了’马赫查尔说,他立即试图向机上另一位机长求助,那位机长原定执飞返程航班。“我大喊他的名字,我努力尝试,因为开门开关离我很近。我只想让人进来帮忙,”他说。他在混乱中失去了意识,但记得自己设法打开了驾驶舱门。他能听到其他机组人员与副驾驶对峙时的喊叫声。“之后门立刻关上了,因为他威胁也要打他们,”马赫查尔说。
那时,他正竭力保持清醒,能感觉到因失血而体力逐渐流失。不久之后,他听到发动机声音发生变化,感觉到飞机进入俯冲。“因为我飞了这么长时间,不需要看仪表或听发动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说。马赫查尔说,他反复在清醒和昏迷之间徘徊,但意识到自己必须奋力求生。“有一个时刻我意识到并告诉自己,‘史密特,做点什么。你不能就这样死了,’”他说。
他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记忆仍然是碎片化的。他记得自己试图够到门,用腿抵住某个东西,把自己向前推。“我接下来的记忆就是门开了,我躺在驾驶舱和厨房之间,”他说。他记得自己脸朝下趴着,周围一片恐慌和喊叫。
‘每个人都尽了最大努力’在马赫查尔奋力求生时,另一位机长接管了操纵,帮助拯救了飞机。“另外,我另一位同事接管操纵并再次挽救局面的方式也值得称赞。这是我至死都会铭记的事情,”他说。在人们对飞机如何获救有各种猜测之际,当被问及他希望人们了解这起事件的什么时,马赫查尔说机上每个人都尽了自己所能。“我认为世界上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了最大努力来挽救局面,”他说。
这位飞行员说,袭击发生后的几天里,第一次重击一直困扰着他。“事件刚发生后,我经常会闪现第一次被击打的画面。相信我,最初几天这让我深受震动,”他说,并描述那段记忆会突然回来,让他心跳加速。但最让他铭记的是机上人员的决心。“那天我带走的一样东西,就是决心,每个人求生的纯粹决心,”他说。
马赫查尔说,直到飞机在沙特阿拉伯降落,他才觉得自己脱离了危险。那时,一名医生正在厨房区域照料他,机组人员则努力让他保持清醒。当被问及他首先想到的是谁时,他回答说:“我的儿子。”他两岁的儿子、妻子和女儿与他一起生活在阿联酋。
马赫查尔还对他在沙特阿拉伯以及被送回阿联酋后所接受的医疗救治表示感谢。“从第一天起,我被照料的方式、我被送回阿联酋的方式,甚至我在沙特得到的护理,都是我一生中永远不会忘记的,”他说。仍在这起创伤事件后康复的他表示,对过去两周半里得到的照护和支持心怀感激。“感恩是我现在想说的词,”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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