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在头条用第一人称写故事,非纪实,情节虚构处理,请理性阅读!)
我小时候,父母除了种地,还开了个两亩地的菜园,我们家是周边几个村公认的“种菜大户”。
那年,晌午时,母亲回家做饭,转回时碰上一个女孩,挎着荆篮薅我们家的白萝卜。母亲默不作声地跟了三里路,直到看见女孩走进一座破旧的草房。母亲良善,看到那家人日子过的拮据,转身回来送去了一家子车菜。
想不到的是,20年后却给我们家带来了大福报。
我叫王艳丽,今年39岁,我老家在豫南一个普通的农村。
我这个年龄,上有老下有小,刚步入中年,我就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去年腊月,开大车的丈夫,在雨雪天出车时,不小心翻了车,人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身上有几处骨折,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现在在家里休息。
我公婆走得早,一个人在家带两个孩子,丈夫出事后,我找了个临时工,维持着我们家基本的生活开销。
没想到,在农村的老母亲生病了。
上个月月初,我刚骑着电车到厂门口,突然接到我母亲的电话,她慌慌张张的说:艳丽,你有没有空?我感觉有些不舒服,你回来送我到医院吧。
挂了电话,我赶紧给带班班长打去电话,请了假,急急忙忙往家赶,在半路上我又给医院打去了电话,算着救护车的时间,我先到了家。
到了家,我边收拾母亲的衣服,边说:哪儿不舒服了?咋回事?
母亲说,我在西边小卖部买了包盐,不知怎么回事,手抖的厉害,看东西也模模糊糊了,两条腿感觉抬不起来。卫生室的小张刚好走过去,他大概看了看,跟我说让我现在就去医院。
我说,行行行,咱现在就去医院。
我扶母亲坐上救护车,心里一个劲儿的敲鼓: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
我一路上反复摩挲着手机,盯着哥哥的对话框,点开又关掉,始终没敢拨出电话。
我哥在深圳离家一千多公里,要是没紧急的事,我不想打扰他,一来我哥那两个孩子,二来年前我丈夫出事时,哥回来了将近一个月,然后过年又回来。
我父亲前几年生病去世了,母亲不肯住城里,她一个人住在老家。
母亲今年71岁了,种了一辈子菜,到老了,本该歇歇了,可她执拗的把几亩地租了出去,留了三分地的小菜园,种了韭菜,平时天天割点儿韭菜,骑着三轮车往镇上卖。
母亲总说:“种了一辈子地,闲下来浑身难受,种点韭菜、萝卜这些懒菜,就当活动筋骨了。”
我哥大学毕业后,去了深圳,嫂子是广东人,独生女,俩孩子岳父母带着。
我呢,嫁人后接连生了俩儿子,男孩子调皮不好带,我自己带孩子,丈夫在外跑车。
母亲觉得两个孩子,她都插不上手,在家闲着也是,天天捯饬着几分的菜地。
母亲平时身体很好,大病没有,小病两包药也就好了,生活嘛,倒也算安逸。
可没想到,这突然的电话,让我们家原本平静的生活又起了波澜。
到了医院,母亲就被推进了icu,一系列检查结果出来了,我懵了圈。
母亲伴有轻微的脑梗,心脏还有些不适。
医生说,家里还有人吗?商量商量,给你母亲安排转院吧,她年龄大了,建议去省里做进一步的治 疗。
我一下慌了神,给我哥打电话,关机,又给我嫂子打了电话,嫂子说,你哥最 近工作忙,公司里安排他出差了,这会儿应该在飞机上。
想起在床上休息的丈夫,我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急急忙忙跑回家,找了对面的邻居,托两夫妻照顾一下我的俩孩子,还有丈夫。
我跟丈夫说,妈病了,得去省城医院,你在家好好的,把俩孩子照顾好,有啥不方便给隔壁邻居打电话,让他们帮下忙。
家里剩的钱不多了,只有两万多,我都带在了身上,嫂子给我转了三万,她说等你哥下了飞机,我就给他打电话,你别急,我收拾收拾,这就也赶回去。
安排好家里的事儿,我又返回医院,给母亲办了转院,我带着母亲来到了省会郑州。
第 一次来省会医院,我有些懵,在医院的走廊里我站了好久,看着上面的照片,一个个扒拉,找了个简历上各方面都很优 秀的老医生,挂上了号。
初次来没经验,等了两天,才轮到我们,老医生给我母亲做了详细的检查,又问了不少问题,给我们办了住院,然后又开了几个单,让我带着母亲把下面的检查做完。
我推着母亲穿梭在二楼,三楼,看着墙壁上的指示牌,有的实在找不到,看见个穿白衣服就问。
母亲状态不好,坐在轮椅上,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撞到了轮椅,轮椅往前滑了一小段路,我着急的想要抓,溜的快,没抓住。
迎面走过来一个医生,带着眼镜,穿着白大褂,走路就像风,看样子是要去急诊,她眼疾手快抓住了母亲的轮椅。
我跑过去,连忙跟她说着谢谢。
母亲也睁开了眼。
因为跑的急,我手里的检查单,化验单掉了几张。
她弯腰捡单子时,目光落在“陈秋花”的名字上,指尖轻轻一颤:“大娘,您是不是小田庄村的?20年前……您总拉着架子车来刘村送菜?”
母亲愣住了,眯起眼仔细端详:“刘村……刘福贵家的闺女?你是春香?”
她摘下口罩,眼角泛着光:“大娘,您终于记起来了!当年您送的白菜萝卜救了我们全家,我至今还记得您架子车把上绑着的格子毛巾……
她说完,看起了手上的单子,问了我母亲的病情,又问了病房号,嘱咐我推着母亲把剩下的检查做了,她忙完再来找我们。
临近傍晚,母亲所有的检查都做完了,我在病房里收拾着母亲的衣服,哥打来了电话,问了母亲的病情,简单给我说了几句,说刚跟对接的公司谈上一笔业务,没那么快赶过来,说业务开始到现在都是我在跟,要签合同了,不能半途而废。
刚把哥的电话挂了,病房门开了,母亲的主治医生王医生进来了,身后还站着刘春香医生。
王医生说,你母亲年岁大了,病有些复杂,手 术的话风险几率大,估计要专家会诊。这是刘医生,随后刘医生会跟一下进度。
刘医生拿着报告单,给我讲了半晌,末了说,我给我的老师通了电话,他把手上的工作忙完,会赶过来,大娘的手 术,到时候让我老师来,他的把握要大一些。
当天晚上,嫂子赶了过来。
她有文化,扒拉着手机,滑半天,跟我说:艳丽,那刘春香可不得了,也是个专家,号都不好挂,而且她那老师的号更难排。
我凑着手机看了会儿,心里不住的敲着鼓,我母亲福气真大,遇上了好医生。
母亲的手 术很快安排上了,手 术很成功。
休养了一周后,母亲的大脑慢慢清晰了起来,刘医生每天都要来病房,看几次母亲。
有一次母亲突然说,春香,我是不是给你家送过菜。
她俯下身子,笑嘻嘻的跟母亲说:大娘,是啊,你是不是记起来了。
母亲说,是的啊,前几天迷迷糊糊总觉得在哪见过你,就是想不起来,这两天你在我眼前晃,给我送鸡汤,排骨汤,又推着我四处转,记起来了。
刘医生出去后,母亲的话匣子打开了:
1993年的秋天,母亲在菜园里忙了半天,晌午时,回家做饭,吃完饭回来,碰上一个女孩,挎着荆篮在薅我们家的白萝卜,那女孩年龄不大,十一二岁,母亲没吭声,随她薅了一篮子萝卜。
可第 二天,第 三天,那女孩连着来了八天,母亲有些疑惑,她起初以为她是薅一篮子回家慢慢吃,可连着几天,每天都是一篮子。
母亲觉得奇怪,在第九天时默不作声,偷偷跟在她后面,上了她家。
到了她家愣住了,三间草房子,没院墙,没门楼,堂屋门口,放着一个小锅台,看样子是在里面做饭的。
母亲躲在了砖瓦后面。
听见那个女孩跟年龄啥大些的男孩说:明天早上去赶集吗?把这些萝卜卖了,就够给父亲看病了。
母亲听着心里难受,当天下午好了一架子车菜,给那家人送了过去,进门后得知,女孩的父亲生病了,母亲去世了,俩孩子应该是琢磨着挣钱给父亲看病,所以想出了这个主意。
母亲心底良善,见不得人家受苦,看他们过的艰难,就隔三差五送去一些菜,每次母亲总说,自己种的,不值几个钱。
我母亲一年四季都种菜,每到菜成熟的时候,她都拉着架子车送去一些,这一送就是八年。
母亲说,俩孩子多懂事,知道把菜卖了能挣到钱,我能帮的也只有了,明着我还不能说。
母亲出院时,刘医生开车把我们送回家,她笑嘻嘻的说,要不是大娘那些年送的菜,我们家的日子可能还要难些,我一直记着大娘的恩情的,一直想找机会报答。
现在母亲的身体恢复的很好,要不是刘医生跑前跑后操劳,母亲也不能恢复的这么快。
没想到,母亲当年的善举,竟然在20年后收到了福报,这真是我们家的福气啊。
老人常说,你只管善良,福报都在路上攒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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