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去世后的第一个盂兰节,作者独自回到牛头角散步。这里是外婆生前居住的社区,也是他初来香港时落脚的地方。街边烧衣的火光映着旧楼,他想起外婆向邻居介绍自己时,总说“这是我的外孙”。

一个“外”字,划出亲情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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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人亲情伦理里,“外孙”和“内孙”的差别,往往就藏在这个“外”字上。作者回忆,外婆说“外孙”时语气自然,没有刻意疏远,但那个字本身,仿佛已经为亲情划了界。他写道:“在華人的親情倫理,一個『外』字,彷彿就為親情劃界——儘管,我們之間都有愛。”

这种微妙的距离感,并没有削弱祖孙之间的感情。相反,外婆日常的照顾、邻里间的介绍、生活里的点滴,都让作者在多年后依然记得清楚。牛头角的街道、旧屋、烧衣的烟味,都成了他与外婆之间具体的连结。

从无感到理解:盂兰节的意义在变化

作者坦言,自己从前对盂兰节并无特别感受。满街烧衣、祭祀游魂,在他眼里只是传统习俗的一部分。但随着年纪渐长,他慢慢理解了这个节日的另一层含义。他写道:“然而隨著年紀漸長,現在見到滿街燒衣,知道人們除了接濟遊魂野鬼,同時也在祭祀重返人間的先人——這裡有對家人的思念。”

盂兰节不再只是“鬼节”,而是一个让生者与逝者重新建立联系的时刻。人们烧街衣,既接济无主孤魂,也祭祀回家探望的先人。对作者来说,这个转变恰好发生在外婆离世之后,让他在熟悉的社区里,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节日的重量。

牛头角散步:一次没有外婆的回家

这次散步没有明确目的,只是回到旧地走走。牛头角承载了他初到香港的记忆,也承载了外婆晚年的生活。街景或许变了不少,但烧衣的火光和气味,仍能把他拉回过去。外婆不在了,社区还在,那些被称作“外孙”的日子也还在记忆里。

作者没有把这次散步写成一场悲伤的告别,而是更像一次安静的确认:亲情不会因为一个“外”字消失,也不会因为人不在而中断。盂兰节的烧衣,成了他理解这份关系的一个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