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宇股份的道歉出来了,但这件事最刺眼的地方,不只是企业低头,而是学生真出了事,母校几乎全程没声。440个应届生招进去,107个被赶出来,群里从四百多人掉到121个,很多人还是硕士、博士。对这些刚出校门的人来说,丢掉的不只是一个岗位,还有应届身份,后面考公、国企校招这些路也跟着变窄了。
学校为什么会被推到台前?因为它不是这件事的旁观者。很多高校平时最熟练的动作,是催签约、报就业、出喜报。协议一签,表格一平,数据就好看了,专业去向也能交差。可一旦学生在外面被企业“反悔”,学校往往就退到后面,像这事跟自己没关系一样。问题恰恰在这里:学生被送出去的时候,学校在;学生出问题的时候,学校不在。
这不是单个学校的脸面问题,而是就业考核把学校带进了一个很别扭的局。就业率、去向落实率、专业调整、绩效压力,一层层压下来,学校最怕的往往不是学生找工作难,而是报表不好看。于是就有了各种灰色操作,有的让人早点签,有的把不稳定的去向先填上,有的明知道岗位不稳也先过系统。企业借着应届生不敢闹、不敢拖的心理下手,学校则更在意那一格“已就业”。学生夹在中间,最容易被消耗掉。
星宇这件事里,最难看的不是哪一句致歉,而是那种熟悉的沉默。学生入职一个多月就被要求“个人原因离职”,或者去做完全不对口的事,这种事真发生了,母校完全可以做几件很具体的事:发出明确声明,要求企业依法处理;给受影响学生提供法律咨询;把情况如实反馈给主管部门;至少让学生知道,出了事不是一个人扛。可现实里,很多学校连最基本的表态都没有。
有人会说,企业坑学生,学校凭什么背锅。话不能这么说。学校不一定是直接下手的人,但学校在把学生推向这套机制时,是有责任的。它拿了四年学费,收了就业成果,挂了校友喜报,就不能只在好看的时候出现。学生拿母校当后盾,不是想让学校替自己打仗,而是希望真遇到问题时,学校别先装作看不见。
这类事情最容易被放大的,是情绪;但真正该被记住的,是规则。只要就业考核还这么看重数字,只要“先把人签进去”还会被默认成成绩,类似的坑就不会只出一次。今天是星宇,明天可能换个名字,形式还是一样。对学生来说,最贵的从来不是一份offer,而是把身份、时间和后路一起交出去。
所以,毕业典礼上那句“母校永远是你们的依靠”,最好别只当成一句顺口的话。真要让人信,靠的不是横幅,不是喜报,也不是数据表里的漂亮数字,而是学生出了事,学校愿不愿意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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