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一愣,最后只说了句:行,有事打电话。
然后又转过头接着和舒漫聊数据。
最后是摄影师看不下去,送我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翻了两页报告,推了推眼镜。
还有一件事。你怀孕了,七周。
我僵在椅子上。
七周。
我抬手捂住小腹,掌心底下什么也感觉不到,它那么平、那么安静。
如果是以前的我,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兴奋的告诉季淮
可现在,我只觉得冷。
检查完回到山脚民宿已经晚上十点了。
季淮和舒漫还在客厅里对着电脑。
看见我进来,季淮终于抬起头:回来了?医生说怎么说?
没骨折,开了药。
哦,那就好。他点了下头,又去看手机屏幕,我和舒漫的模型跑通了,明天就能出报告。你先休息吧。
我没有接话。
转身进了房间,关上门。
他们的交谈声持续了一整夜。
像曾经无数个我独自等他的深夜。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拿出了那张b超单。
至少,孩子的父亲有权知道他的到来。
可打开房门,民宿空了。
季淮不在,舒漫不在,连摄影师和化妆师的房间也都空了。
我扶着墙下楼,腿上的伤每走一步都在抽疼。
摄影师助理匆匆跑进民宿,看到我,脚步猛地停住。
冉姐,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一愣:我应该在哪儿?
季哥一早就让大家去垭口补拍了啊。
她神情有些尴尬,我以为你也去了。
我愣了几秒,拿出手机给季淮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风声里夹着摄影师的指令:新娘再靠近一点,对,看向雪山。
我握紧手机:你们去哪了?
你醒了?季淮的语气很平静,你腿伤成那样,今天肯定拍不了。摄影团队的档期不能浪费,我就让舒漫先替你拍。
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替我拍婚纱照?
你们身高差不多,背影和远景看不出来。需要正脸的照片,后期把你的脸换上去就行。
我的呼吸一点点发紧。
季淮,那是我们的婚纱照
我知道。他有些不耐烦,所以最后成片会是你的脸。冉冉,我是在解决问题,你能不能别总纠结这些没意义的形式?
原来在季淮眼里,婚纱照只是一个形式。
至于穿婚纱的新娘是谁,根本不重要。
紧接着,舒漫接过了手机。
冉冉,你别生气。季淮也是怕你拖着伤腿上山,才让我临时帮忙的。
你就在民宿好好休息吧,我们会多拍些好看的照片给你看的。
摄影师又在远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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