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敬言这座冰山,确实为我低过头。
他生性孤傲,不染俗尘,连多看女人一眼都觉厌烦。
可我十六岁那年,我随口说了句想看花灯,他竟连夜习艺,亲手扎满一院兔子灯。
他的手指被竹篾划出血痕,看向我的眼里却像盛满了星河。
还有一年冬日大雪封城,我病得昏昏沉沉,嘟囔了句想吃糖炒栗子。
他跑遍半个京城,将栗子揣在怀里为我带回,自己却染了风寒。
只是这些明目张胆的偏爱,在我一身大红嫁衣,成为他大嫂那日,戛然而止。
这些年,我一直在挽回。
我算准他下朝路线,故意崴脚跌向他,他却侧身绕行,余光都吝啬分给我半分。
深夜我穿着惊鸿舞衣,亲手熬汤送到他书房,换来的却是罚跪祠堂的羞辱。
“长嫂自重,别脏了裴家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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