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和金丝雀闹掰的时候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骤然在家里看见他,
我吓得手一抖。
他看着我手里的泡面,皱眉:
“保姆就给你吃这个?”
我熟练地撕开桶盖,加水。
等待泡面的时间里,我惴惴不安地道歉:
“我把保姆辞了,想吃什么你自己点外卖吧。”
“孩子奶粉钱太贵了,我养不起保姆。”
霍辰安皱起眉。
“你胡说什么。”
“我每个月都按时给你发十万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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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女士,不好意思,您这栋别墅已经欠了六个月的物业费。”
“如果今天下午三点前还不结清,我们只能按规定停掉中央空调了。”
物业经理把催缴单递给我时,眼神里的鄙夷连遮都懒得遮。
这里是本市最顶级的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而我,是霍氏集团总裁霍辰安的妻子。
连两万块的物业费都拿不出来。
下午三点,中央空调准时停转。
盛夏三十八度的高温瞬间席卷了整栋豪宅,
我挺着八个月的孕肚,
只能将那个从二手平台上二十块钱淘来的塑料小风扇开到最大档,
吹出来的风都是滚烫的。
我不能倒下,因为晚上还有一场避无可避的太太圈茶话会。
霍辰安最注重面子。
这种社交场合如果我不出席,隔天“霍氏家宅不宁”的流言就会传遍商界。
为了省下几十块的打车费,我是坐公交车去的会所。
走进冷气充足的包厢时,我已经出了一身透汗。
我身上那件高定礼服还是两年前的款式,
因为孕晚期身材发胀,腋下的接缝处崩开过,
是我自己用同色线粗糙缝补好的。
“哟,沈音来了。”
赵雅琴端着红茶,眼尖地掠过我有些起球的裙摆,掩嘴笑了起来,
“怎么总穿这身旧衣服啊?”
“辰安最近是没给你批置装费,还是霍氏要破产了?”
周围的阔太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我攥紧了手包,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最近喜欢复古风。”
“是吗?”
赵雅琴挑了挑眉,将一盘马卡龙推到我面前,语气轻佻,
“那尝尝这个,昨儿吃剩的。”
“不过像你现在这样,应该也不挑吧?”
这是一种近乎赤裸裸的羞辱。
我看着那盘过期的点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却只能死死掐着掌心,强撑着不让自己翻脸。
聚会还没结束,
我就借口身体不舒服提前离了场。
站在热浪滚滚的街头,
我看着手机里只剩三位数的余额,
终于按捺不住恐慌,拨通了霍辰安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什么事?我在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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