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朝代最多只能生存三个世纪左右的时间,在这种情况下土地财政就会形成恶性循环,并且历史上出现过的规律是否也能够被突破呢?大一统的大汉王朝为什么不能长久呢?从秦朝一直到汉末的时候都没有超过三百年的。秦朝用了十五年的时间,在西汉期间已经过去了二百一十年之后,在东汉的时候又是十九十五年过去了以后,在唐时期又过了二百八年之后,在明的时候又过去了二百七十六年之后,在清的时候又过了二百六十八年了,并且有一条三百年的界限是任何人都无法逾越的。
人们认为是昏庸的君主、奸诈的臣子或者是自然灾害把国家给毁灭了。但是仔细想一下的话,并不是所有亡国的人都昏庸无能,比如说崇祯这个皇帝还是很勤勉工作的啊!所以明朝最终还是败给了他人。这就表明问题不是一个人就能说清楚的原因了,而是在背后另有原因存在,就是经济结构以及制度方面的问题等等。
新王朝成立之初因为战争使得人口减少很多,在重新分配土地之后出现了一大批自耕农,并且税收也很平稳地征收出来,所以很容易产生太平盛世的局面。但是土地私有可以买卖,有钱有权的人就去吞并土地。农民遇到了天灾人祸就只能卖掉自己的土地了,慢慢的变成了佃户或者流浪的人们的生活方式也发生了改变——土地更加集中在一些人的手中。
但是人口增长很快、农业技术没有大的进步、人均耕地面积也越来越少。一旦出现灾害或者干旱就会造成严重的饥荒局面,并且使社会非常脆弱。这就构成了一个王朝崩溃的基础——也就是由土地问题所造成的障碍。
因为土地兼并使得大量的农民失去了国家户口,在豪强之中隐藏起来或者流浪在外,所以朝廷实际征税的人口减少了。但是官僚、军队和皇族的生活费支出一直在增加,并且财政赤字也在不断增大中。为了弥补这个空白,各个朝代都增加了税收,但是制度越复杂就越多人受到剥削,农民的实际负担就越严重——这就是黄宗羲定律:越是改革就越糟糕。
地方财政越来越紧张了,不能够支撑起基础设施建设、救灾和治安工作了,基层治理也随之垮塌下来。中央财政尽管名义上是集中化的,但是大量的经费被用来维护边境防御以及维持官僚体系运转,并没有及时发现情况恶化的情况出现。
建国之初官僚工作效率比较高,但是稳定之后就变得守旧、保守了。科举制度使得社会阶层固定下来,并且产生了地方豪强同士绅结盟的利益集团,官员之间互相包庇。
皇帝依靠官僚来管理国家事务,但是信息经过了多级放大和过滤之后,在下层无法传达出真实的情况。后来监察制度成了政治斗争使用的工具,并没有人讲真话。
在历朝中期都会出现改革的情况,如桑弘羊、王安石和张居正等。但是改革触及到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并且阻力很大,在于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土地私有以及权力寻租的问题上做文章,所以只能暂时地缓解一下危机了,最后还是会失败的。
刚开始的时候是军农一并管理的方式,费用很低但是战斗力很强。中期以后兵制崩塌了,转为募兵制而产生的军费也增加了很多很多,但是战斗力却下降了。北边的游牧民族形成了统一的危害性很大的局面,边境上的开支占据了内地建设很大的一部分,并且加剧了社会矛盾的情况有:明朝时期的辽东战争事件。
农民起义爆发之后,朝廷调动边防军队进行镇压,在战场上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使得边境地区出现了真空的局面,外国势力趁虚而入进来攻击我国边境。战争耗费了大量的资源,经济也更加崩溃了。以明朝为例。
从气候变化的研究中可以得出结论,在王朝后期经常会遇到小冰河时期的情况,由于寒冷干旱导致粮食产量降低而引发大规模饥馑。传统的农业依靠大自然的变化而生存,并没有储存和调节的能力。生态环境恶化使土地更加脆弱易垮台,农民把土地卖掉的速度加快了下去。
朝廷没有钱来救荒灾的时候,社会的信任就垮了,受灾的人们就成为了造反的人们。气候恶化加上土地兼并、财政危机等多重因素叠加在一起形成一个死胡同,在明代末年的时期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这几个因素互相加强:土地兼并使税基缩小了,财政危机导致了官僚腐败和军队削弱了,自然灾害又引发了起义,最后整个国家崩溃了。这是一条正向反馈回路,在启动之后就很难停止下来。农业帝国制度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在技术经济上也没有突破的地方,只能靠原有的方式去运转下去,结果是失败了。
各个朝代的寿命长短不一,并且与创业初期的政治体制好坏有关,在外部环境是否安全可控的情况下进行考察也可以看出它的影响程度有多大。新莽之间有断裂之局,实际上就是一次系统的重建;唐代二百多年的发展之后出现了安史之乱的情况就没什么意思了;清朝只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但是很不稳定。大约需要三百年的时光才能完成一个农业生产体系从形成到崩溃的过程,这就相当于一个人的生命周期一样。
中国古代的朝代不能超过三百年的周期的原因是由于没有建立起关于经济发展、权力分割以及技术进步方面的长效机制来解决这个问题。现代社会通过工业化的进程、科技革命、现代财政制度、法治和流动性等等方式已经可以对传统的周期律进行突破了。但是分配不均、富人太多而穷人太少以及制度僵化等隐患仍然存在,历史上周期律对管理能力提出了警告,并且要不断进行自我革新并加以公平分配才能实现长久稳定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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