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圆明园不只是国耻，还有外交作死！|博尔济吉特·僧格林沁|咸丰|国书|圆明园|外交|巴夏礼|清廷|额尔金

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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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打了几千年仗都没破过。可是到了1860年，清廷偏偏在这条底线上栽了一个大跟头。英法联军烧了圆明园，教科书里写的是国耻，是侵略者的暴行，这话没错。

但很少有人细究，额尔金为什么偏偏挑中圆明园下手，为什么非要烧，为什么不谈钱只谈报复。这背后，不只是船坚炮利那么简单，还有一场谈判桌上的失误，把整个大清一步步拖进了深渊。

通州谈判桌上卡死的一句话

1860年9月，英法联军已经打到了通州。清廷派怡亲王载垣出面谈判，双方争的不是赔款多少，是一件看起来很小的事：公使能不能亲手把国书递到皇帝手里，用不用行跪拜礼。

英法这边的意思很简单，公使代表本国主权，觐见外国君主不必下跪，这是国际通行的规矩。可在咸丰眼里，这是万万不能答应的事，天朝上国，四方来朝，哪有蛮夷站着递国书的道理。这不是一句客套话能糊弄过去的分歧，双方各执一词，谁都不肯先低头。

谈判前面还有一层麻烦。清廷最早派出的代表桂良等人，手里没有便宜行事的权力，谈好的条件还要送回北京请示，一来一回耽误好些天。英法这边等得不耐烦，觉得清廷根本没诚意，谈判一度谈崩，扬言要直接打进通州。咸丰这才把桂良换下，改派怡亲王载垣出面，声称拿到了全权。可换了人，谈判该卡的地方还是卡着，这个礼仪上的死结，谁也没打算真的松口。

谈判卡在这里，双方都憋着一股火。英法这边觉得被戏耍，清廷这边觉得受了冒犯，礼仪上寸步不让。谁都没料到，接下来的一步棋，会把整件事逼上绝路。

被扣下的三十九人

9月17日，巴夏礼又当面向载垣提出，公使觐见要亲手把国书递到皇帝手里。载垣当场拒绝，说这事关系国体，万难允许。双方争执不下，谈判彻底破裂，巴夏礼骑马离席而去。

次日，9月18日，咸丰帝下旨，说要把巴夏礼等人羁留住，不许他们折返，这样可以打乱对方的算计。巴夏礼在英方谈判团里角色不小，是随团翻译兼交涉代表，咸丰认定他是这场交涉背后的主谋，扣住这个人，就能扣住整个局势的走向。僧格林沁随即动手，把正准备返程的巴夏礼一行三十九人全部扣下，其中英国人二十六名，法国人十三名。这些人本是来谈判的使节，按国际惯例理应受到保护，僧格林沁却当众痛骂，一边骂一边让侍卫拿刀鞘敲巴夏礼的脑袋，随后把整队人押送进了刑部大狱。

这一下手，等于把外交这条路彻底堵死了。英法联军没了谈判对象，只剩下打这一条路可走。通州和随后的八里桥，清军接连败退，僧格林沁手底下那支曾经在大沽口打出过硬仗的马队，这一次在洋枪洋炮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一败再败。到这一步，扣人换来的“打乱对方算计”，非但没能拖住英法联军，反倒让清廷同时失去了谈判筹码和战场优势，两头落空。

刑部大狱里的日子

被关进刑部大狱的这些人，日子并不好过。审讯时拷打逼供是常事，手脚上了刑具，长时间捆绑，吃住条件极差，很多人染上了病。随军的《泰晤士报》记者鲍尔比，身份不算军人，也没能幸免，最终死在了狱中。

这一关就是半个多月到一个月。英法联军兵临北京城下、还没正式进城之前，清廷就被迫把幸存的人交还回来，那时候《北京条约》还没正式签字。三十九人里，能站着走出监狱的，已经不到二十个。剩下的人，有的死于虐待，有的死于疾病，永远留在了那座大狱里。放出来的这些人，见了额尔金，讲起狱中的遭遇，个个面容憔悴，衣衫褴褛，这一幕，比任何战报都更能刺激英法联军的怒火。

这个消息传到英法联军军营，激起的不是一般的愤怒。额尔金后来在给国内的信里写道，这些人是被拘禁并且虐待致死的，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额尔金的选择

额尔金手里的选项其实不少。烧紫禁城，惩罚力度最大，可紫禁城是朝廷办公的地方，烧了它，谈判对象可能直接跑光，后续的换约、赔款都没了着落。额尔金在日记里提到，他们商量了很久，觉得烧掉皇帝私人喜爱的园子，既能达到惩戒的效果，又不至于把谈判彻底逼死。这个决定，背后还有一层压力：早前大沽口那一仗，英法联军吃过败仗，国内在野党抓住这个把柄猛烈攻击本国内阁，额尔金身上背着这份压力，行事比原本更急躁强硬。

于是圆明园成了目标。10月18日，三千五百名英军冲进园子，四处放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都没熄。宫殿楼阁、亭台水榭，连同里面来不及运走的珍宝古籍，一并化成了灰烬。额尔金还在北京城里贴出告示，说得很直白：不管身份高低，谁欺骗撒谎都要受到惩戒，烧毁圆明园，就是对皇帝食言、对方违反休战协定的报复。

圆明园是皇家私产，跟普通百姓没什么关系，当时城里的老百姓看到告示，倒也没觉得这是多大的耻辱。真正被打疼的，是那个下令扣人、又没能保住这些人性命的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