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月 21 日晚间,北京大学官方正式回应韦东奕账号运营争议,把发酵三天的舆论风波彻底拉回正轨。
从 “账号被盗被迫带货” 到 “亲属裹挟圈钱”,从 “韦神人设崩塌” 到 “知识分子割韭菜”,各路传言编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看见一般。校方一纸澄清,不仅给韦东奕正了名,也让同样吃过网络造谣苦头的数学家王虹,跟着松了一口气。
这条平平淡淡的更新,很快在网上炸了锅。大众记忆里的韦东奕,始终是那个拎着透明矿泉水瓶、揣着袋装馒头,低着头匆匆走在北大校园里的形象。他常年婉拒媒体采访,不参加公开活动,一心扎在微分方程的世界里,连获奖都很少出面领奖。这样一个近乎 “避世” 的学术奇才,突然和 “卖书”“带货” 扯上关系,很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 “不可能”。
质疑声很快演变成各种离谱传言。有人说账号早就被第三方 MCN 机构收购,视频是团队剪辑,书是贴牌代工的割韭菜产品,韦东奕只是被拿出来当招牌;有人说他家里人盯着他的流量,逼着他变现赚钱,连账号密码都被家里人拿走了;还有人摆出惋惜的语气,说 “韦神也终于向资本低头了,学术圈到底是不干净了”。
传言越传越邪乎,版本换了一个又一个。有人翻出他早年的生活细节,佐证他 “不懂商业,肯定是被人骗了”;有人信誓旦旦说北大已经介入调查,很快就要处分他。评论区里,有人跟着骂他忘本,有人替他辩解,吵成一团。很少有人真的去核实真相,大多数人只是借着这个话题,发泄自己的情绪。
就在舆论发酵到最高点的时候,北大官方在 8 月 21 日晚给出了明确答复。校方通过媒体证实,该 B 站账号由韦东奕本人注册、独立管理、自主运营,此次发布科普视频、上架教辅书籍的全部操作,均出自他本人意愿。网传的账号被盗、第三方代运营、亲属裹挟变现、机构流量炒作等情况,全部不属实。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此前一天传得沸沸扬扬的 “教辅被迫下架”,根本不是迫于舆论压力。真实情况是上线仅四天,两套书合计卖出两万六千多册,库存直接售罄,平台暂时下架链接补货。那些奔走相告 “终于骂下架了” 的人,到头来全是自导自演的闹剧。
官方一句话,比多少辩解都管用。传言散去之后,大家才回过神来,韦东奕从头到尾都没做错什么。他只是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做了一套教辅,放在自己的账号上售卖,既没虚假宣传,也没强制消费,却平白无故被扣上了一堆莫须有的罪名。
看着韦东奕的遭遇,很多人立刻想到了前不久斩获菲尔兹奖的数学家王虹。这位 35 岁的女学者,获奖消息刚传回国内时,全网都在称赞 “中国数学的骄傲”,可热度还没退下去,各种抹黑的谣言就跟着冒了出来。
巧的是,韦东奕和王虹本身就有学术交集。去年王虹回北大开系列讲座,韦东奕连续三天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标志性的大矿泉水瓶,全程认真记笔记。讲座结束后,他还走上讲台,和王虹面对面交流了十几分钟。两个踏踏实实做学问的人,没在专业难题上被难住,反倒都栽在了网络谣言手里。
其实不管是韦东奕还是王虹,遭遇的都是同一套流量逻辑。先是被网友捧上神坛,塑造成不食人间烟火的 “学术圣人”,不能有世俗欲望,不能谈钱,不能有普通人的生活需求。然后一旦他们做出一点不符合 “完美人设” 的事,就立刻被从神坛上拽下来,被扣上 “人设崩塌”“捞钱”“堕落” 的帽子。
韦东奕之所以因为卖书被骂,本质上是很多人默认 “韦神就应该清贫,就应该只做纯理论研究,碰钱就是堕落”。可他首先是一个普通人,是一名大学老师,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出教辅、做科普,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没耽误日常教学,没停下科研工作,凭自己的劳动获得合法收入,本就无可指摘。
王虹的遭遇更能说明问题。获奖的时候全民吹捧,转头就开始编谣言抹黑。大家不关心她的研究成果有多重要,不关心她十几年如一日的付出,只关心有没有戏剧性的故事,有没有可以吐槽的槽点。造神的时候有多狂热,毁神的时候就有多粗暴,从头到尾,学者本人的感受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满足大众的情绪需求。
更值得警惕的是,造谣的成本实在太低。编一段没有根据的话,配一个吸引眼球的标题,就能收获大量流量。就算最后被拆穿,造谣的人也很少付出代价,反被造谣的人要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很多学者遇到这种事,往往选择沉默,不想浪费精力辩解,可沉默反而会让谣言传得更凶。
这次北大出面回应韦东奕事件,意义不止于澄清一件事。它释放了一个清晰的信号:踏实做学问的人,不该被网络谣言随意中伤;学者的合法选择,应该得到基本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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