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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虹现在是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的终身教授。邓煜在芝加哥大学任教。两个最顶尖的中国数学头脑，现在都不在中国。这会让有些人心里不舒服：拿了菲尔兹奖，还不是留在国外了？但你要知道，在数学这个领域，人才从来都是全球流动的。历史上，好的数学家会去那个年代最适合做数学的地方。欧拉从瑞士去俄国，高斯一辈子待在德国，华罗庚从中国去剑桥又回中国。数学家的坐标，从来取决于哪里能让他把脑子用满。

现在的王虹和邓煜，正处在他们学术生涯最好的时段。IHES和芝加哥大学给了他们最宽松的环境、最顶尖的同行、最强的学生。这种配置，是很多一流数学家的理想国。他们在那里，做得越好，中国数学在全世界的能见度就越高。但“归国潮”也没停。这几年，越来越多的海外数学家开始把时间拆成两半，一部分给国外的教职，一部分给国内的学术共同体。王虹也常年和国内高校合作，邓煜也回国开过课。很多人你以为他“在外国”，其实他的根还在往中国的土壤里扎。只是这根扎得比较慢，比较安静。

中国过去四十年的数学发展，走过了从“送出去”到“请回来”再到“自己培养”的三个阶段。现在中国本土已经有了能培养出世界冠军的土壤，但还不是那个能把所有世界冠军都吸回来的磁场。这需要时间，需要积累，需要更多像北大数院那样的生态。但你看，王虹和邓煜的名字，已经让全世界的数学地图上，第一次同时出现了两个来自中国同龄人的光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这张图上，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当有一天，全世界最优秀的数学家开始主动往中国的城市跑，那时候再讨论“回不回来”，就是另一个层次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