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士尼觉得它找到了下一个“哈利·波特”。去年,公司宣布拿下凯瑟琳·朗德尔的《不可能的生物》系列电影版权,还特别提到,朗德尔是自J.K.罗琳之后,第一位同时登上美国和英国儿童畅销书榜首的作者。朗德尔最初把这个系列按三部曲来提案,但去年签下了一份七位数的出版合同,要写五本。读完第三本之后,我大概明白这种热度从哪来了。
一个藏着神话生物的群岛
2023年出版的《不可能的生物》,第一次把读者带进格利穆里亚群岛这个隐秘世界。那里神话生物仍然自由出没,像纳尼亚或者永无岛一样,对一个英国小孩来说,既奇妙又危险。朗德尔的故事有一部分来自她在津巴布韦哈拉雷的童年,她父亲当时是外交官。她把对真实动物的喜爱,和神话、莎士比亚揉在了一起。
第一本主要基于《奥德赛》,第二本基于《哈姆雷特》。到了第三本《无畏号》,配方变成了《虎胆龙威3》混上赫拉克勒斯的十二项功绩。男孩克里斯托弗·福雷斯特和动物之间有种很强的联结,他在格利姆特岛上照看各种神话生物,帮手是前海盗夜手和学者伊里安·吉恩。伊里安被绑架之后,克里斯托弗和前公主安雅必须去群岛各处,从魔法生物身上收集稀有材料,来满足绑匪的要求。
荒诞和危险可以同时发生
《无畏号》把荒诞感和危险感混得很妙。一个任务是要去拔巨人宠物刻耳柏洛斯的胡须,结果中途拐进了厨房,两个孩子在巨大的蛋奶糊碗里游来游去,还差点被一个想找零食的巨人小孩当成点心吃掉。一场什么都能参加的赛跑,本来是用来展示各种魔法生物的,但也暴露出一些参赛者为了赢,会怎么虐待自己的坐骑。尊重动物和自然世界是这个系列一条很重的主线,而且它写得诚恳,不是说教。
朗德尔在书里埋了不少文学和哲学梗,小读者大概率会直接略过。有些很傻,比如夜手笨拙地模仿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写诗。更耐琢磨的是她对忒修斯之船的重新想象。《无畏号》就是夜手的船,被毁过好几次,又从废料里重建,还一直叫同一个名字。每一版都比上一版更好,因为夜手越来越懂怎么造船。这个故事在克里斯托弗最绝望的时候安慰了他。它像在说,每个人都会破碎,但失败可以逼着人把自己拼回去,变得更结实、更聪明。
除了保护魔法生物,主角们还要保护“不朽之子”——一个刚转世的婴儿,却拥有人类全部的知识。这个设定是对奇幻套路的一次聪明改写。故事走到这里,已经不只是“小孩闯进魔法世界”那么简单,而是在用冒险的外壳,讲人怎么面对失去、怎么在破碎之后继续往前走。
说实话,这种书最怕的就是设定越铺越大,最后收不住。但《无畏号》没有急着把谜底全抖出来,反而让每个新角色、每个新地点都带着点让人想追问的东西。迪士尼敢押五本书,不是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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