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时,一秀才从菲律宾冒死将一根藤苗带回,没想到,这根藤苗救了无数人,后来竟让中国人口飞速增长到4万万人,至今人们仍离不开它!

陈振龙是福州长乐人,不到二十岁便考中秀才,可惜此后屡次参加乡试皆名落孙山。彼时福建“八山一水一分田”,土地贫瘠,气候多雨且土壤偏酸,粮食以水稻、小麦为主,产量极低,百姓忍饥挨饿是常事。

科举无望的陈振龙,为了生计放弃笔墨,跟着商队出海经商,目的地便是当时已沦为西班牙殖民地的吕宋岛。

在吕宋,陈振龙发现了当地人称“朱薯”的作物(即番薯,学名甘薯),这种植物块根饱满,生熟皆可食用,煮烤蒸炒各有风味,更难得的是耐旱耐贫瘠、不择土壤,且产量极高,一年可多季采收。

看着漫山遍野的朱薯,陈振龙想起家乡频发的饥馑,一个念头在心中扎根:若能将这作物带回大明,定能让乡亲们免于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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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振龙留在吕宋,虚心向当地土著老农请教朱薯的种植方法,从育苗、栽种到采收、留种,一一记在心里。可他很快得知,西班牙殖民政府为垄断高产作物,严禁任何人私自带朱薯的果实、藤苗出境,海关检查极为严苛,别说作物本身,就连附着泥土的农具都不准随意带出。

陈振龙没有放弃,几次尝试偷偷携带朱薯果实上船,都被海关查获。果实被没收不说,他还挨了一顿毒打,浑身是伤。

后来,他想到果实带不出去,便带藤苗。

他从老农手中买了一根健壮的朱薯幼藤,发现藤条颜色与麻绳相近,便将幼藤与麻绳绞编在一起,外层裹上湿润的泥巴。这样一来,既伪装了藤苗,又能保持水分防止干枯。

他将这捆“特殊麻绳”绑在货物外侧,混在其他行李中。这一次,西班牙士兵只粗略检查了货物,并未发现其中玄机,陈振龙顺利登船。

七昼夜的航行中,他既要提防船上可能存在的西班牙眼线,又要趁人不备给藤苗补水。船一靠岸,他立刻带着藤苗奔回长乐老家,连家门都没来得及进,就先找了块空地试种。

福建的土壤与吕宋虽有差异,但番薯耐贫瘠的特性恰好适配当地环境。陈振龙按照学到的方法悉心照料藤苗,每天定时浇水松土,防范虫害。几天后,藤苗抽出嫩芽,长势喜人,陈振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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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后,地里挖出了饱满的块根,小的如手臂,大的似拳头,试种大获成功,这也是番薯首次在中国土地上收获。

陈振龙立刻将番薯分发给同村村民,和儿子陈经纶一起,手把手教大家种植技巧。消息很快传开,周边村落的百姓纷纷前来求苗。

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福建遭遇特大旱灾,水稻、小麦几乎绝收,饥荒迅速蔓延。陈振龙让儿子陈经纶写下禀帖,向时任福建巡抚金学曾举荐番薯,详述其“耐旱、高产、易种、味甘”的优势,恳请推广种植以解粮荒。

金学曾阅后虽半信半疑,但眼下无更好赈灾之法,便下令让陈家父子在福州达道铺纱帽池旁的空地试种。

四个月后,试种的番薯丰收,金学曾亲自查验、品尝,确认其可充作主食,当即下令在福建各府县推广,还命人将种植方法整理成《海外新传七则》,详细说明育苗、栽种、储存技巧,供各地百姓参考。

陈振龙的善举并未止步于自身,他的后代子孙接过了推广番薯的接力棒,历时数代人,将这一作物传遍全国。康熙年间,陈振龙曾孙陈以柱将番薯引入浙江鄞县;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五世孙陈世元带着薯种和种植技法前往山东胶州,克服北方严寒留种难的问题,教会当地人地窖藏种之法,还编著《金薯传习录》系统记录种植经验,为番薯在北方推广奠定基础。

此后,陈家人又将番薯推广到河南、河北、北京等地,让这根救命藤苗走遍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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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薯的普及,彻底改变了中国的粮食格局。它能在丘陵、山地等不适宜种植水稻、小麦的土地上生长,极大拓展了耕地利用范围,更在灾年成为百姓的“救命粮”,史料记载当时“乡民活于薯者十之七八”。

著名历史学家夏鼐在1961年所著《略谈番薯和薯蓣》中明确指出,中国人口从明末清初的约6000万,增至道光年间的4万万,番薯的广泛种植功不可没,民间也因此有“康熙盛世”别称“番薯盛世”的说法。

民国时期,粮食短缺依旧严重,番薯仍是普通人家的主食,陪着无数人熬过艰难岁月。直到袁隆平等农学家培育出高产粮食作物,番薯才逐渐退出主食舞台,但仍是兼具营养与风味的美食,延续着它的价值。

为纪念陈振龙父子与金学曾的功绩,清道光十四年(1834年),福建百姓在福州乌山建起先薯祠,后于民国时期改祠为亭,称“先薯亭”,历经多次修缮留存至今。

亭前悬有黑漆烫金楹联“引薯乎遥迢德臻妈祖,救民於饥馑功比神农”,道尽了后人的感恩之情。

郭沫若先生也曾题词,称赞陈振龙“此功勋当得比神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