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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宅院

1994年

布面 油画

91.5×65.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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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冠中

(1919-2010)

1994年9月,七十五岁的吴冠中前往印度尼西亚访问和写生——他已被法国文化部颁发"法国文化艺术最高勋位",也刚成为首次在大英博物馆举办个展的中国在世艺术家。

在印尼画的油画按吴冠中全集的收录,合计不超过十余幅,《红花宅院》即是当中难得一见的大尺幅作品。到了中国嘉德2023年6月13日的二十世纪艺术夜场上,这件91.5×65.5厘米的布面油画1150万落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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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体舒适的银灰色调下,《红花宅院》选用红花和椰树主导画面。画面左半部是一棵高大的红花树,从画面左下角斜插上来,浓稠的朱红、深红、橙红、粉红堆叠成华盖般的树冠;红花是"以浓稠的颜料反复堆栈"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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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偏右是一栋二层的小楼,白灰的墙面,腰线处一道醒目的明黄横过二楼;二楼黑窗、底层黑门洞。二楼栏杆外侧悬着一只鸟笼,是吴冠中顺手带进画面的细节——图录原文是"养有鸟雀,悠然挂于檐下"。右上方几棵高椰树立在楼后,棕榈叶向左上方散开;远景的天空蓝灰色,云层很浅。左下偏中有一个圆顶的茅草小棚,稻草顶是厚涂的棕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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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地处赤道,终年阳光雨水充沛——与江南的秀丽淡雅截然不同,图录把这种气候描述为"色彩浓郁的自然风光"。这种气候给画面带来的是"强劲的红绿对比"——图录原话:一棵红花树是朱红、深红、橙红、粉红争奇斗艳,一丛椰树、荷花用扁笔快速点描出密集的色点,绿色层层拉开。

两股同样强的生命力构成"华丽的夏宴"。红花用厚涂堆栈,椰树荷叶用扁笔点描,吴冠中在笔触上刻意做差异化处理——这两路笔法放在一起互为对照,是90年代吴冠中色彩功夫的具体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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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画友看过这种画会问:"这是印尼?怎么又红又绿,看着像东南亚的明信片?"——这话问到点子上了。吴冠中70年代画江南水乡,80年代画江南山水和西双版纳村寨,到90年代已经不再画某一处的"名胜",画的是他那一段站在某个国家看到的整体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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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之行在他全部作品中是个罕见的节点——吴冠中1946年公费赴法、1950年归国,70年代起在油画民族化方向上深耕,90年代足迹拓到法国、美国、英国、北欧——印尼地处赤道,是这一串足迹里最热的一站。印尼油画只留下十来张,是数量决定稀缺,稀缺推到115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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