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当天,我才知道,未婚妻已经结婚了。
丈夫是我最好的兄弟。
登记日期是三十天前。
照片上,她穿着我送的衬衫,和季屿安并肩立在红背景下。
我记得那一天。
许清如说恩师病危,要在医院守着。
季屿安也红着眼求我:
“我爸可能熬不过今天了,就当借我一天,好吗?”
我替她调课、送饭,还劝她不用急着回来。
原来我腾出的那天,他们去了民政局。
结婚证背面贴着一张便签。
第四十五天,就结束婚姻。
他们连归还日期都定好了。
却没人问过我。
四十五天后,这个嫁过别人的女人,
我还要不要。
1
我和许清如原定半个月后登记。
七夕早上,民政局临时放出一个退号。
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就悄悄上传了我们早已备好的材料。
十分钟后,审核被驳回。
女方处于婚姻存续状态。
我把截图发给许清如。
她没有否认。
沉默许久后,只回了我一句:
“景澜,等我回家。”
许清如赶回来时,我还坐在书房里。
她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额头一层冷汗。
她一眼看见结婚证,伸手来拿。
“你怎么翻我抽屉?”
话出口,看到我的脸色,手又僵在半空。
许清如缓了口气,蹲到我面前:“景澜,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她抿住唇。
我把结婚证推过去:“怪我想提前娶你,却发现你已经结婚了?”
“这事我能解释。”
“你解释。”
季教授的肿瘤长在心脏附近,手术风险高。
就因为放心不下儿子,他拖了半年,一直不肯签字。
季屿安告诉许清如,只要他们登记,让父亲相信儿子有人照顾,老人就肯进手术室。
当年许清如交不起学费时,是季教授替她垫的钱。
进医院后,也是季教授手把手带她。
“就四十五天。”
许清如握住我的手:“等老师术后情况好转,我马上离婚。”
我看着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时情况急。我想着先把人劝进手术室,回来再解释。”
“你回来了吗?”
她手指一紧:“这一个月老师反复进ICU,我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我们每天睡在一张床上。”
“景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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