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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孟加拉空军有它升级的必要理由,孟加拉国现有作战机队以老旧歼-7和早期米格-29为主,大量机体已经抵达服役年限上限,超视距作战能力严重不足。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孟加拉面对印度的空中力量,只能维持最低限度国土防空,不具备对等对抗的基础。印度军方在做战区规划的时候,东线方向的兵力配置始终保持宽松,默认孟加拉不会获得能够争夺区域制空权的现代化平台,主力空中资源大量投放在印巴对峙的西线战场。

如果歼-10CE入列,那么对于孟加拉空军来说,绝对不只是简单增加几架新式飞机而已,它带来的是一整套完整作战能力。有源相控阵雷达、电子对抗系统搭配远程空空弹药,让孟加拉第一次拥有远距离发现、远距离打击的实战条件。这套装备加入之后,孟加拉的作战半径可以完整覆盖西里古里走廊整片区域。这条狭窄通道,是印度本土连通东北部数个邦唯一陆上通道,地理层面的脆弱属性,印度军方内部始终十分清楚。

过去,孟加拉没有装备可以对这片关键地带形成有效威慑,印度可以安心把苏-30MKI、阵风等主力战机优先部署西线。一旦孟加拉列装歼-10CE,情况就会发生改变。印度不能继续假设东线不会遭遇高强度空中打击,必须重新评估东线机场、雷达、防空阵地的生存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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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印度参谋部门的选项只有两个:其一,向东部战区增配战斗机、预警机和防空系统,填补新出现的防御缺口。但是印度空军总规模有限,扩充东线力量,就要从原本用于压制巴基斯坦的西线抽调作战单元。西线兵力被削弱之后,巴基斯坦手中同样列装的歼-10CE就会获得更大的活动空间,印巴之间的力量对比随之改变。其二,维持西线原有部署不变,容忍东线防御水平下降,接受本土关键通道暴露在对手作战半径之内的局面。无论选择哪一条路径,都会加重印度的防务压力,双线被动的局面就此形成。

但必须明确的是,孟加拉采购新式战机,并不是准备主动和印度开战。孟加拉的综合国力、军费规模和印度差距悬殊,并不具备主动发起军事冲突的条件。采购歼-10CE的价值,在于抬高冲突成本。孟加拉追求的是让对手在考虑施压或者冒险动作的时候,必须掂量自己将要承受的损失。当对手需要付出昂贵装备作为代价,冒险动作的冲动就会得到约束。

也正是出于这一层原因,孟加拉在选型阶段并没有优先看向西方机型。阵风、台风性能指标也算是相对优秀的,但采购单价、配套维护成本高出一大截。孟加拉全年军费规模有限,即便采用分期付款,大额军购依旧会形成长期财政负担。同时孟加拉军队大量装备中式武器,后勤维修、人员训练体系已经形成惯性,引进歼-10CE,不需要从零搭建另一套保障链条,可以缩短形成战斗力的周期。同等作战能力前提下更低的综合成本,不附带额外政治条件,是孟加拉把歼-10CE纳入首选名单的关键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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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孟方已经草拟协议草案,这笔军贸依旧存在不可忽视的变数,不能直接等同于订单已经落地。财政层面是第一道关卡,外界流传的采购方案,整体打包金额规模很大,分摊到多年支付,依旧会持续消耗孟加拉国防预算。一旦国内经济出现波动,政府财政承压,订单规模压缩、项目延期都有可能发生。

来自印度的外部干预,是另一重变量。新德里非常清楚这笔采购带来的防务冲击,会通过外交沟通、经贸往来等多重渠道向达卡传递态度,施加压力。南亚区域之内,印度对周边邻国的影响力客观存在,足以对小国重大决策形成牵制。

孟加拉国内也没有完全锁定选型,欧洲台风战机依旧留在备选清单,部分空军人员长期接触西方装备体系,对欧系平台仍存在偏好。不排除后续谈判拉锯之后,出现缩减歼-10CE采购数量,优先引进直升机、无人机,把战斗机项目向后搁置的可能性。

即便最后合同顺利签署,交付、人员培训、磨合到形成完整作战能力,依旧需要数年时间。

武器装备拿到手,不等于战斗力立刻兑现。人员熟练度、地面防空雷达、指挥通信链路能否和新式战机完成适配,都会影响最终能发挥出多大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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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如果落地,意义不止局限中孟两国军贸,巴基斯坦已经列装歼-10CE,用来应对西线印度压力。如果孟加拉完成引进,同款四代半战机就会出现在印度东西两个方向。这并不代表巴基斯坦与孟加拉会展开军事协同,但是客观上,会迫使印度空军资源被两个方向分散消耗,印度想要集中力量在单一方向取得绝对优势的难度持续上升。

南亚的区域格局,长期由印度军事优势主导。周边国家很难通过扩充军备在总规模上实现追赶,可行路径就是引进少量高性能平台,制造局部的不对称威慑。孟加拉此次推进歼-10CE采购,正是这套思路的实践。

当然,我们也不能过度放大单一武器带来的改变。印度整体军费体量、战机总保有量依旧保持巨大优势,不会因为一批战机采购就彻底丧失区域军事优势。真正发生变化的,是印度的战略选择空间,它以后做任何区域冒险动作,都必须同时掂量东西两个方向的风险,不再可只专注其中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