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产房前,丈夫的青梅送来了一张请假条。
“请假人:贺临川”
“请假时间:今晚八点至后天八点”
“请假事由:陪沈遥完成四十八小时失联计划”
她还给他打了个电话。
“当年你答应过,只要我拿出这张请假条,无论你正在做什么,都可以暂时从现在的人生里离开。”
医生正在催家属签剖宫产同意书。
我阵痛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死死抓着贺临川的袖子。
他却盯着那张纸,迟迟没有帮我签字。
这样的请假条,沈遥一共有三张。
第一张,用在了我们订婚那天。
沈遥说她刚失恋,想让贺临川向“未婚夫”这个身份请假。
他丢下满屋宾客,陪她在酒吧喝到天亮。
第二张,用在了我爸爸做开颅手术时。
沈遥拿出请假条,说自己抑郁症复发了。
贺临川向“女婿”这个身份请了假。
我一个人在手术室外签下病危通知书,也一个人送走了父亲。
每一次,他都会抱着我保证:
“那是高中毕业时我们的约定。”
“你放心,等三张请假条用完,我就再也不会陪她胡闹了。”
现在,是最后一张。
只要熬过这四十八小时,我就能拥有一个永远不会离岗的丈夫。
沈遥已经准备好两部老年机,站在门口等他。
贺临川还是走了,同时向“丈夫”和“父亲”的身份请了假。
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突然觉得
这一次,他可以不用回来销假了。
1
我怔怔地看着贺临川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直到那片衣角都再也看不见。
“简直胡闹!产妇指数在往下掉,怎么有这么不负责任的丈夫!”
医生皱着眉呵斥,将剖宫产同意书拍在病床边的柜子上:“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签字手术。”
“家属呢?还有没有别的家属能签字?”
护士急切地问。
我本能地报出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又在护士拿出手机的下一秒改口:“算了,别打了。”
母亲有严重的心脏病,我不敢让她在深夜接到这样的电话,更不敢让她知道,贺临川在我临盆之际,跟着别的女人跑了。
剧烈的宫缩像潮水般袭来,将我整个人淹没。
我强忍着腹部的绞痛,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对医生说:“我自己签。”
笔尖落在纸上,我用尽全力想写下自己的名字。
热门跟贴